京城，市府大樓六層辦公室。
趙穆清剛批完幾份急件，拿起手機看訊息。
目光落在“穆二哥也在”幾個字上，指尖極輕地頓住。
幾秒的沉默裡，他面上沒什麼表情，指尖敲下回復：
【好好休息，有事隨時打電話。】
放下手機，他按下內線：“陳橋，進來一下。”
陳橋推門進來，他抬眼，語氣平淡：“市府辦今天的值班資訊裡，果洛課題組那邊有沒有什麼動態報過來？”
陳橋愣了一下。
課題組落地才幾個小時，按常規，城市中心那邊不會專門為“落地了、住下了”這種事往市府辦報。
他立刻反應過來，斟酌著措辭回：
“目前沒有專門報過來的情況。我待會兒跟城市中心辦公室那邊問一聲，有訊息及時跟您說。”
“嗯。”趙穆清翻了一頁檔案，目光落回紙面，“以後課題組在那邊的情況，協助單位那邊的動態也一併留意著。日常工作渠道里有的，整理一下，不用專門去查。”
陳橋記完出去，辦公室重歸安靜。
他拿起筆繼續批檔案，筆尖平穩，心緒卻難以平靜。
……
早上七點半，天還沒完全亮透，東邊的山脊線上壓著一層灰藍色的雲，風從巷口灌進來，颳得人臉頰發緊。
賓館門口的越野車已經熱好了車。
陶靈聿裹著衝鋒衣站在臺階上，手裡拎著測溼儀和記錄表，小周在旁邊打哈欠，嘴唇發白，氧氣瓶已經攥在手裡了。
張柯把人叫到跟前，手裡一張手繪的路線圖：
“今天分兩組走。技術組跟小陶去測牆體資料，入戶組跟我做訪談。綁在一起互相等，一天跑不了兩戶。分開走，效率高，中午在喇日寺腳下匯合。”
陶靈聿點了下頭。這個分法合理，她在磚塔衚衕也是一樣，技術組入戶組分開跑。
張柯抬眼看向穆南蘇：“穆總，您這邊——”
“我跟技術組。”
穆南蘇拎著個檔案袋走過來：
“這批定居點的碉房，基金會三年前做過一輪病害普查，原始記錄都在這兒。我想對一下現場，看看三年裡哪些裂縫擴充套件了。下一輪修繕的資金往哪兒投，得有個依據。”
張柯聽完點了下頭：“行，穆總跟著技術組，正好多一套對照資料。”
陶靈聿也覺得挺好，基金會手裡有三年前的原始資料，對她來說等於多了一套對照樣本，求之不得。
車子駛出縣城，往大武鎮周邊的牧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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