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頓了頓，偏頭看陳昭陽，“她還主動提了一件事——說下學期想開個夜校，教村裡的大人識字。不要工分，不佔白天課時，就晚上抽空。”
陳昭陽手上的口琴轉了一圈：“她提的？”
“嗯。她說村裡很多嬸子大娘想認字，但不好意思跟大隊開口。她願意教。”
陳昭陽想了想：“讓她來找我，我跟國強叔說一聲。夜校的事村裡得批。”
江月月點頭，靠在他肩膀上。
冬夜的風從院牆外灌進來，帶著雪後凜冽的涼意，但屋裡剛吃過火鍋的餘溫還在，院門一關，倒也不覺得冷。
和江月月溫存了一會兒。
他起身往蘇雪屋裡走。
門虛掩著，蘇雪正坐在炕上疊衣服。
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他，抿嘴笑了一下。
“昭陽哥，我猜你就來了。”
“月月讓我來的。”
“我知道。”蘇雪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上去，往旁邊挪了挪，“月月姐下午就跟我說了，讓我今晚陪你。”
陳昭陽脫鞋上炕，往她身邊一坐。
蘇雪身上有股皂角混著柴火氣的味道，暖烘烘的。他伸手把她往懷裡一攬，蘇雪順勢靠過來，臉貼在他胸口。
蘇雪往他懷裡拱了拱。
陳昭陽低頭親了親她發頂，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
窗外雪又下起來了，雪粒子打在窗紙上沙沙響。
第二天上午，陳昭陽正在衛生室給李叔扎針，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
雪球從巷子那頭躥過來，嘴裡叼著個什麼東西，跑進衛生室院子，把東西往地上一丟，拿鼻子拱了拱，衝著陳昭陽嗚嗚叫。
陳昭陽低頭一看，是半截蹄子，帶毛帶皮，凍得硬邦邦的。看蹄印大小和毛色，是狍子的。
李叔歪著脖子看了一眼：“這狗從哪兒叼來的？狍子蹄子，還挺新鮮。”
陳昭陽蹲下去翻了一下。
蹄子斷口不齊，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咬斷的，骨頭茬子上留著幾道深深的牙印。
狍子身上剩下的部分不知道在哪，雪球只叼回來這一截。
“雪球，在哪兒叼的？”陳昭陽拍了拍狗頭。
雪球轉身往外跑了兩步，回頭看他，尾巴豎得筆直，又衝他嗚嗚叫來兩聲。
雪球雖然聽的懂人話，陳昭陽卻聽不懂雪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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