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在林子中間兜了個圈，忽然往左邊一拐，從林二柱和陳強之間的縫裡鑽出去，直奔山脊下面那道石砬子。
“滿倉叔！它往石砬子跑了！”陳昭陽一邊追一邊喊。
石砬子那地方地勢險，石頭堆疊得亂七八糟，老虎往裡面一鑽，槍打不著，人也進不去。林滿倉從右邊溝裡衝出來，一看那老虎往石砬子跑，罵了一聲：“這畜生賊精！”
陳昭陽沒猶豫，把槍往背上一甩，撒腿就追。三倍強化體質讓他跑起來跟平地似的，幾個縱躍就到了石砬子跟前。
老虎正往石頭縫裡擠，那身板太寬，擠到一半卡住了，後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陳昭陽上去就是一腳，正蹬在老虎後胯上。
八百斤的老虎被他這一腳蹬得往前一竄，整頭虎從石頭縫裡硬擠了過去，但速度掉了下來。
林滿倉帶著人從後面追上來，七八杆槍同時端起來。
“要皮子！”林滿倉吼了一聲。
陳昭陽把槍端平，瞄準老虎後肩胛，扣了扳機。
槍響的瞬間，老虎往前一栽，翻了個滾，四爪刨了兩下雪，還想站起來。陳昭陽第二槍緊跟著補上去，正中前胸。
老虎身子一歪，轟地倒在雪地裡，四條腿抽了幾下，不動了。
林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人喘氣的聲音。
林二柱從左邊跑過來，扶著膝蓋喘了半天，抬頭看了看那老虎，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的乖乖……這得有八百斤往上吧？”
林滿倉走過去拿腳踢了踢老虎的尾巴，又蹲下來掰開虎嘴看了看牙口，站起來，臉上那褶子全笑開了：“公虎，壯年，這身皮毛油光水滑的，沒個疤沒個癩，上等貨！”
他回頭拍了拍陳昭陽的肩膀，勁使大了，陳昭陽被他拍得往前晃了半步：“昭陽，你小子，一腳把八百斤的老虎蹬出二里地去，你是人嗎？”
陳昭陽把槍收好，笑了笑：“滿倉叔，你剛才那嗓子也夠勁，把老虎都嚇跑偏了。”
林滿倉哈哈笑了兩聲，沒計較他拿自己開涮。
下山的路走得熱鬧。
漢子們輪流抬著老虎，老虎太大，得拿兩根粗槓子綁上繩子，四個人抬一根，走一段換一撥。陳昭陽走在最前面開路，陳強跟在他邊上，嘴就沒停過。
“昭陽，你那一腳到底怎麼蹬的？你教教我唄。”
“多練練力氣就行！”
陳強嘿嘿笑著不惱，後頭林二柱插嘴：“陳強，你要學也先學開槍，剛才你那槍打哪兒去了？我看你瞄了半天，連根虎毛都沒打著。”
“我那是堵路！堵路你懂不懂？”
一群人說說笑笑，抬著老虎出了山口。林滿倉扯開嗓子吼了一嗓子：“狩獵隊打著大貨啦！”
這嗓子傳進村裡，打穀場上先是一靜，緊接著鑼聲就敲起來了。
男女老少從各家各戶湧出來，往村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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