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和溫崇遠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敢吭聲。
這會兒看謝晝川臉色不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陸辭乾咳了一聲:“那個……我去樓下看看尹醫生髮來的報告哈。”
溫崇遠緊跟著:“我跟他一起去,不為別的,就那個藥的事有沒有啥副作用,還得再問問清楚。”
“知楠妹妹,就麻煩你陪著我謝哥了。”兩個人腳底抹油就溜了出去。
門被合上了,房間裡只剩下俞知楠。
此時的她多少有些心虛,畢竟因為劇透的緣故,她從頭到尾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害他中藥被人算計,但偏偏她不能阻止,反倒要促進劇情發展順利。
這對於毫不知情的謝晝川而言,多少有些不公平。
謝晝川坐在床上,慢慢抬起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的頭仰倒在背靠上,彷彿整個人受不住似的,跟剛才那個條理清晰、步步為營的謝少總像是兩個人。
他開口,聲音悶在掌心裡,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是不是很丟人?”
俞知楠霎時沒聽清:“什麼?”
“你也看到了。”他像是羞於見人,聲音悶悶的,“我是一個不受任何人期待的存在,我的出生,或許就是一個錯誤,所以才沒有人愛我……”
俞知楠一聽不得了,他這是E了。
也是,發生了那麼多不堪的事情,他身為當事人,必定是很受傷害的。
她撲到床邊,一把就抱住他,把他整個人攬進懷裡。
小小的她想將大大的他整個護於身上,其心很誠,但摟不住。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肩膀,收得緊緊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聲音急於表達安慰:“不會的,有人你愛,我、我就愛你,對,他們不愛,我愛。”
謝晝川一滯,他的手從臉上慢慢放下來。
此時他那一雙灰藍眸子紅著,眼底情緒翻湧著,他抬頭看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不安的輕:“會愛多久?或許哪一天,你也會發現我不值得,就跟他們一樣離開。”
嘴上說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但手卻悄無聲息攀上她的背脊,像綠蚺纏繞心愛的獵物一樣帶著致命與痴迷的佔有慾。
俞知楠渾然不知,她豎起手指:“不會的,我發誓,我絕對跟他們不一樣,我不會離開你的。”
“如果哪一天有人逼你離開呢?”他依舊不太相信,渴求她的承諾,“或者你發現我其實沒有那麼好,想要跟我分開……”
“如果是遇上什麼意外分開,我絕對會想辦法回到你身邊。”她語氣篤定得沒有一絲猶豫。
然後她低下頭,在他臉頰上輕輕香了一下,“至於你說你沒那麼好,其實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即便你不如我想的那麼好,只要不觸犯我的底線,我都不會計較。”
因為她也沒有他認為的那麼好。
謝晝川的手從她背脊上慢慢滑下來,落在她腰側,指尖隔著衣料若有似無地撫蹭著。
他低著頭,聲音還帶著剛才那股沒散乾淨的啞:“寶寶,那你再說一遍。”
俞知楠被他那隻手弄得腰上一軟,有些分神起來:“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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