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還沒來得及說話,他那隻搭在她腰上的手忽然一收,整個人順著那股力道往後一倒,把她一併帶了下去。
她“哎”了一聲,人已經仰面躺在了床上,他撐在她上方,低著頭看她。
那一雙眼睛還是紅的,可那神傷低落的偽裝之下,亮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光。
“你……”她嘴剛說一個字。
他便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聲音悶悶的,聽著倒真像在求她:“今天哪都不去,只陪著我,不行嗎?”
俞知楠在這之前總覺得自己的意志力不是最堅強的,那也是經過磨礪的。
可現在它面對謝晝川這狡猾扮弱的男人,竟跟紙糊的似的,一點不扛事。
“也、也不是不行,只是……”俞知楠話說到一半,後面那半截還沒組織好語言,謝晝川已經不在乎了。
他聽到“可以”兩個字,低下頭就吻了上來。
她“唔”了一聲,抬手推他,想說的話全被他吞了回去。
他吻得又粘膩又S,跟剛才那副傷感可憐的樣子判若兩人,像是從她說出“我會帶他走,徹底離開謝家!”那句話開始就憋到了現在。
多麼美妙的承諾啊。
她一定不知道,當他聽到她要帶他走的時候,他渾身像被一道電流劈中,心跳幾乎停擺,指尖發麻,渾身血液瘋了一樣倒流。
那種感覺從來沒有過,他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堅定地被選擇、被肯定。
尤其那個人還是她。
無論當時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也或者只是演戲,他都當真了。
俞知楠被他吻得喘不上氣,腦子一陣一陣地發暈,好不容易偏開頭喘了一口氣,趕緊說:“不行,別人都知道我在這兒,要是一直不出去,我、我一會兒怎麼見人。”
謝晝川停了一下。
他撐在她上方,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沁出了一層薄汗,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他忽然翻了個身,從她身上下來,背對著她蜷縮地躺著:“抱歉……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藥的副作用,現在渾身難受,剛才一時衝動……”
衝動?
難道那藥還有延遲復發的二段衝動?
俞知楠一愣,著急道:“那我們現在馬上就去醫院。”
“像我們這種身份的人,如果被人知道被下了那種藥,估計很快就上頭條了。”他背對著她,語氣聽著很是隱忍痛苦,“我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他肩膀微微繃著,後背的線條都跟著緊了幾分,看著確實不太舒服。
俞知楠坐在床上,猶豫了。
說到底她心裡有愧,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下藥,按理說,她該補償他的。
老實人俞知楠一旦欠了別人點什麼,就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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