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大明其實已經被人打進來了。
“正因倭寇作祟，嘉靖爺才令戚大帥、俞大帥等人整飭海防，如今海防嚴密，倭寇再不敢來犯。”
面對著近乎於“咄咄逼人”的曹爽，司禮監秉筆足足呆滯了十餘個呼吸方才哆哆嗦嗦的回應道，希望能夠給大明找回一絲顏面。
經過戚繼光、俞大猷等人的肅清與整飭，如今大明的海防已是有了極大的提升，他近些年已是極少聽到“倭寇”的訊息。
“真的嗎？”
“魏公公，我突然有點記不清了，勞煩你跟王公公說說，當年那夥佔據澎湖的紅夷人是怎麼回事？”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曹爽嘴角處突然擠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的王承恩和魏忠賢頭皮直髮麻。
澎湖的紅夷人？
隔壁牢房的崇禎皇帝聞言便是皺起了眉頭，隨即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曹化淳，心道這又是怎麼回事，他此前怎麼從沒有所耳聞呢。
“天啟二年，一夥紅夷人因與我大明通商不成便強行佔據了澄海的澎湖島，並以此為根據地屢次打劫攔截當地百姓的漁船..”
魏忠賢終究是在天啟年間身居高位，眼界和訊息來源渠道遠非王承恩這位信王府的總管太監能夠比擬，短暫的沉默之後便在腦海尋到了相關的記憶碎片。
“直接說重點！”
揮手打斷正欲繼續介紹來龍去脈的魏忠賢，曹爽那清冷且不容置疑的聲音隨即在牢房中響起:“當年那夥紅夷人兵力幾何，霸佔了澎湖幾年，最終又是如何離開的..”
離開？
隔壁牢房的崇禎皇帝眼神驟然犀利如刀，瞬間便意識到了這話語中的漏洞。
紅夷人無故佔據大明疆域且打劫攔截百姓漁船，結果最終的結果只是離開，而非“伏法”？
像是被人戳中了軟肋，魏忠賢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晴不定，好半晌才低頭澀聲道:“據福建巡撫南居益事後的奏報，福建水師最終於天啟四年七月發動總攻，迫使澎湖島上的八百餘名紅夷人撤軍..”
“此役朝廷共動用兩萬餘兵力及兩百艘戰船，前後耗時兩年有餘..”
“南居益屍餐素位！”
聞聽“澎湖之戰”的最終戰果，崇禎皇帝和身旁的曹化淳皆是怒極反笑，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念頭在心頭湧動。
將近二十倍的兵力，前後耗時兩年，而最終的戰果僅僅只是“迫使紅夷人撤軍”，而非將其殲滅，以揚大明國威？
“王公公，你知道這戰果為何如此憋屈嗎？”
曹爽沒有給呆若木雞的王承恩太多失神的時間，直接一聲厲喝將其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
這就被嚇傻了？
“為何..”
雙眼無神的王承恩哆哆嗦嗦，問出了崇禎皇帝和曹化淳的心中所想。
“因為紅夷人的戰船比我大明的艦船碩大，其船上的火炮更是比我大明的火炮打得準，打的遠..”
“若非我大明阻斷了紅夷人的後勤，這些紅夷人還能一直安然無恙的待在澎湖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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