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色尚未完全大亮，籠罩在晨霧中的寧遠城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或許是天氣過於惡劣，亦或者懾於昨夜的那場“騷亂”，偌大的寧遠城竟是冷冷清清。
從高處望去，僅有零星幾名漢子踩在青石磚板街道上，小心翼翼的朝著掛著“藥鋪”的坊市而去。
嘚嘚嘚！
逆著如刀割般的凜風，數十名面容冷肅的兵丁疾步而行，官靴濺起地上的積水，那一聲聲悶響更是加劇了城中肅殺的氣氛，也讓躲在門縫後觀瞧的百姓們面面相覷。
作為朝廷如今在關外唯二的遼東重鎮，寧遠城內不僅駐紮著之前的寧遠衛、還包含一系列原本分佈在城池周邊的“營兵”，兵力加起來十萬不止。
以寧遠城的軍備力量，縱使建奴兵臨城下，城中也不至於如此“劍拔弩張”。
這昨夜，到底出啥事了？
...
...
巡撫衙門以西的一處酒肆內，身著常服的袁崇煥面色和煦的盯著眼前的“老部下”，手指不自覺敲擊著身前的桌案。
饒是知曉眼前的“遼西將門”野心勃勃，必然不甘心將手中好不容易染指的軍權交予來勢洶洶的遼東巡撫周永春，但袁崇煥也沒有料到眼前這些將校們行事竟如此乾脆，連夜便蠱惑士卒譁變鬧事。
待到周永春趕至這寧遠，城中局勢必然會進一步“惡化”，屆時即便鬧出兵卒圍困巡撫衙門的騷亂也算不上意外。
想到這裡，袁崇煥嘴角微微上挑，目光不由得投向坐在自己左手處的祖大壽，故作關切的詢問道:“祖將軍，昨夜的那場騷亂沒有危及城中百姓們吧。”
“還請袁大人放心。”被點到名字的祖大壽輕輕頷首，眼眸則是深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鄙夷和嘲弄:“昨夜只是有部分在城樓上當值的兒郎們擅離職守，沒鬧出大亂子..”
寧遠終究不像錦州那樣作為與建奴交鋒的屏障，他縱使想要暗中搞些小動作，也只能侷限於城樓上當值的兵卒，而無法將“矛頭”對準整個軍營。
畢竟若是寧遠衛徹底亂起來了，他祖大壽也是難辭其咎，無法和朝廷交代。
“嗯，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切勿驚擾了城中的百姓們。”
朝著祖大壽投去了一個滿意的眼神，袁崇煥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這就是他當初選擇提拔扶持祖大壽的原因所在。
這些遼西將門，有事是真上啊。
“大人放心，卑職心中有數。”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袁崇煥身上此時沒有一官半職，但祖大壽依舊對其以“大人”相稱呼，舉手投足間絲毫沒有“遼西將門之首”應有的威勢。
“嗯，這事辦好了，不僅本官能官復原職，祖將軍也能從中受益..”
袁崇煥或許不會做官，但他卻會做人。
他知曉僅憑往日的那些“情分”至多也就是讓眼前的祖大壽幫著他吆喝幾句，但真讓他祖家幫他衝鋒陷陣，將那來勢洶洶的周永春排擠下去，便需要他拿出新的“籌碼”。
“還請大人解惑..”
果不其然，當袁崇煥輕飄飄的給出“承諾”之後，祖大壽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容也肉眼可見的真摯了幾分。
。”來而備有“是煥崇袁這前眼，曉知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