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
“兒郎們鎮守邊疆本就辛勞,如今年關將至,心中難免思念家鄉親屬。”
“情急之下,做出些許荒唐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在丟擲自己的“承諾”之後,袁崇煥也適時將話題轉移至寧遠城,話裡話外滿是敲打和提醒。
昨夜雖然有部分兵卒們在祖大壽等人的示意下“擅離職守”,但仍有一批兵卒堅守崗位,至於在營中休息的兵卒們更是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從始至終不曾參與進去。
若是不動些真格的,僅靠兵卒私底下發些牢騷,怕是還影響不了周永春的地位,他也休想“官復原職”。
“狗東西..”
瞧著袁崇煥那笑容滿面的模樣,祖大壽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聲,看來這文官是對昨夜的“騷亂”不滿意了。
難不成,還真要見見血?
“還請袁大人放心,卑職待會便吩咐下去,聽說有好些個兵卒因朝廷拖欠餉銀而滿腔怨氣,打算找巡撫大人嘮嘮吶。”
腹誹歸腹誹,但祖大壽卻不敢宣之於口,反倒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狡黠。
當年周永春巡撫遼東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資格在其帳前聽令,但對其脾氣秉性也是多有了解。
據他所示,周永春此人性格剛正,極重名聲,像這等兢兢業業的老臣,只需派遣些兵卒將署衙圍住,假模假樣的吆喝幾聲,營造出“兵變”的狀況,便可為其扣上“辦事不利”、“御下不嚴”的帽子。
到時候,說不定都不用朝中御史彈劾,自詡威信掃地的周永春自己就會主動上疏請辭。
“不錯。”
見祖大壽如此輕易便領悟了自己的深意,袁崇煥的呼吸也是隨之熾熱起來,炯炯有神的眸子不由自主投向了京師。
就算天子不喜他袁崇煥,力排眾議的將遼東巡撫的差事給了周永春又如何,笑到最後的還是他袁崇煥。
“巡撫大人,卑職斗膽..”
就在酒肆中氣氛火熱,眾人各自圖謀的時候,一道有些不合時宜的呼喝聲猛然打破了沉默。
沒有理會祖大壽不滿的眼神,面容俊俏的吳襄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拱手道:“遼鎮事關重大,即便巡撫大人難堪大任,可錦州尚有督師大人坐鎮..”
“萬一朝廷順勢讓督師大人重回寧遠呢..”
嘶!
此話一齣,倒吸涼氣的聲音便在酒肆中此起彼伏,剛剛還面露慍色,不滿吳襄貿然插話的祖大壽頓時換了一副面孔,心中對這位“妹婿”滿意到了極點。
若不是吳襄提醒,他竟險些忘了,兩百里外的錦州可還有一位“遼東督師”王之臣呢。
要知道,為了讓督師王之臣和寧前兵備道畢自肅“知難而退”,主動移駐錦州城,他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好不容易將這兩位壓在自己頭上的“頂頭上司”送走。
萬一到時候他將周永春這個倒黴蛋送走,朝廷令王之臣巡撫寧遠,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就是再跋扈,也不敢連續“逼走”兩位封疆大吏。
“吳將軍不必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