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竹林小院，崔東山便坐在石桌旁等她。
有時是一壺茶，有時是一碟她愛吃的蜜餞。桌上則壓著一張紙，寫著她今日哪裡做得好，哪裡還差。
她的步子何時慢了半拍。
她與斬春的配合在哪一招有了縫隙。
她何時緊張，何時分神。
他全都記著。
蘇西疇有一回忍不住問：“你怎麼看得這麼仔細？”
崔東山正低頭喝她新做的桂花酪，聞言抬了抬眼皮。
“看你，不費力。”
蘇西疇耳根微熱，低下頭，將面前的甜湯攪了又攪。
“少貧嘴。”
崔東山沒再說話，只將那碗桂花酪喝得乾乾淨淨。
陪蘇西疇對練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裴錢教她看拳。
米裕教她避劍。
趙樹下與她拆解近身攻守。
朱斂替她穩住步法。
姜尚真偶爾也會下場，只是這位周首席心眼太多，每次都用不同術法逗得翻雲團團轉。
蘇西疇被戲弄兩回，第3回直接讓玄甲扣住整座演武場，又讓斬春守在領域之外，硬生生逼得姜尚真多用了一分境界。
為此，姜尚真得意了整整一日。
“能讓蘇老闆為了對付我臨陣破境，足見周某何等了不起。”
崔東山當晚覆盤時，只寫了一句。
“應對姜尚真時，思路比前日靈活。下次不必硬拼，引他入玄甲領域即可，省力。”
蘇西疇看完，覺得十分有理。
“你怎麼不早說？”
“不吃一次虧，你記不住。”
蘇西疇瞪他。
崔東山端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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