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一出來，蘇西疇耳根倏地熱了。
崔東山卻答得極其順口，甚至還心情頗好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有眼光。”
蘇西疇：“……”
石頭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還在那兒兀自高興。
“我就說嘛，西疇姐姐這麼好，肯定嫁得也好。”他又想起什麼似的，連忙道，“對了，你家客棧還在呢！這些年王嬸一直幫著看顧，平日裡有人想打那地方的主意，都被她罵回去了。後來還有幾次鎮上鬧混子，還沒鬧到門口，人就先沒了動靜。大家都說是你在外頭有貴人照應，果然是真的。”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偷偷又看了崔東山一眼。
崔東山拿著摺扇，神色散漫，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蘇西疇卻知道，那些“沒了動靜”的人，多半都是他暗地裡處理掉的。
她心口微微一軟，轉頭看了他一眼。
崔東山察覺到她的視線，只衝她笑了笑，一副“這點小事，不值一提”的模樣。
石頭還想再說什麼，巷子那頭忽然有人喊他搬米，他連忙應了一聲，又轉回來，滿臉捨不得。
“西疇姐姐，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啊？我回頭叫翠翠他們來，他們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高興瘋了。翠翠前年才嫁人，就住鎮東頭，李二狗也搬到隔壁縣去了，還有……”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頓了一下。
那些曾經一起在巷子裡瘋跑的名字，一個個從嘴裡說出來，有的還在鎮上，有的已經成家，有的搬走了，有的……也不在了。
石頭撓了撓後腦勺，聲音低了些。
“大家都變了不少。”
蘇西疇笑意微斂，卻仍舊溫和。
“人總會長大的。”
石頭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咧嘴一笑：“但西疇姐姐還是西疇姐姐。以前我就覺得你最好，現在也是。”
蘇西疇被他說得有些想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快去忙吧。別讓人等急了。”
“哎。”石頭應了一聲，重新扛起米袋，走了兩步又回頭，眼睛亮亮的，“西疇姐姐，你回來就好。”
他說完便跑遠了。
蘇西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許久沒說話。
崔東山捏了捏她的手心。
“捨不得？”
“有一點。”蘇西疇老老實實承認，又輕輕撥出一口氣，“不過也不是難過。就是忽然覺得，真的過去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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