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陳兄，我方才斗膽問一句，你剛才，使了幾成力？”
陳牧猶豫了一陣，似乎在心裡掂量了掂量，才保守地回答了一個數字：“五成。”
姜武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豎起大拇指，由衷讚道：“五成……好，好！我姜武輸得心服口服。”
“方才你後頸那一掌，還有腿彎那一點，分明是留了手的，真打起來，我早躺下了。技不如人，輸了正常，正常！”
陳牧擺擺手，臉上也有了幾分真切的笑意：“姜兄的拳腳紮實，是沙場上練出來的真功夫，陳某佩服。”
姜大東站在廊下，看得兩眼放光，湊上來好奇地問道：“陳牧，你的兩個師弟，跟你相比，武功如何？”
陳牧聞言，驕傲地仰起脖子：“陳良比我還厲害。陳銘的武功跟我差不多。”
這下，輪到姜大東和姜武張大了嘴巴。
怎麼可能？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三歲，還能比陳牧這個宗師級別的高手還強？
陳牧看著二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解釋道：
“小良是我師父的孩子。他在師母孃胎裡便開始泡藥浴了，一出生，師父便用藥水給他錘鍊筋骨，從小打到大的根基，跟我們這些半路入門的不一樣。”
“至於小銘，他是師父從雪地裡撿回來的，根骨是百年難遇的好，練起來一日千里。”
姜武聽得神往，脫口而出：“那……你們師父呢？”
這話一齣，院裡的空氣忽然凝住了。
三人都沉默了。
雪還在飄，落在人的肩膀上，誰也沒去拂。
良久，陳牧才低聲道：“三年前，地龍翻身……我們宗門在深山裡，兩座山，整個合圍了。那天，我帶著兩個師弟下山去鎮上買糖人，才……”
他沒說下去。
兩座山合圍，山上的人，連一片衣角都沒能剩下來。
姜大東默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從今往後，你有我們。這座宅子，是你的落腳地；你的兩個師弟，就是我的師弟。你們師兄弟三人，以後有我姜大東一口吃的，就有你們一口。”
陳牧抬起頭，陳良和陳銘的眼眶紅了，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
隔了兩日，姜大東又赴約，去了謝衍在翠微樓組的打馬吊局。
這一次，他沒有帶小西。
這種場合，姜大東認為，自己帶個孩子總是不好，再說了，賭桌上雖是小彩頭，可小西還是個孩子，不該這麼早接觸這些。
不過他也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孩子。
這一次，打馬吊的只有四個人：姜大東、姜承翊、謝衍和白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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