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朝著城門處騎馬奔去。
遠遠地，定漠城在風雪中顯出輪廓。
城牆上下一片肅殺，垛口後隱約可見持矛的兵士來回巡走，城牆上每隔十步便插著一支火把，火光在雪幕裡明明滅滅。
角樓上的瞭望兵披著蓑衣，探身向外張望。
吊橋高懸，城門緊閉，一片大戰將至的戒備氣象。
姜武端坐在馬背上，抬頭望向城牆正中那面帥旗。
玄色大旗在風雪裡獵獵飛舞，旗面完整，金線繡的“姜”字清清楚楚。
他長長鬆了一口氣，回頭對姜大東道：“主子，侯爺沒事。”
軍中有個不成文的講究：主帥若戰死或重傷不能理事，帥旗當夜便降，三日不升。
如今這面大旗還穩穩地立在城頭，說明城裡一切如常。
聽到這句話，姜大東緊繃了七日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這一路他幾乎沒合過眼，心裡翻來覆去全是父親被火炮炸飛的畫面。
此刻確認人還活著，那股撐著他的勁一洩，眼前一黑，身子一歪，直接從馬背上滑了下去。
“主子！”
陳牧一勒韁繩，人馬幾乎是同時動了。
他翻身躍下，搶在姜大東落地前一把撈住他的胳膊，將人穩穩架住：“主子！主子你怎麼樣？”
陳良和姜武也嚇了一跳，趕緊帶住馬跳下來，圍上來檢視：“怎麼了？傷著沒有？”
姜大東擺擺手，緩了口氣：“沒事，就是……沒坐穩。”
城牆上，看著這一幕的副將韓衝忍不住哈哈大笑，衝身邊的小兵道：
“瞧見沒有？打哪兒來的小娃娃，見了咱們城門，先自己嚇得跌下馬背了！就這樣的雛兒，也敢往邊關跑？真上了戰場，怕是聽見炮響就得尿褲子！”
小兵也笑著問：“將軍，他們是什麼人啊？”
“我哪兒知道。”韓衝撓了撓頭盔上的雪，“看著不像軍中人，倒像哪家公子哥兒出來遊學的。走，下去問問。”
幾人來到城門下。
姜武高舉太子的令牌和侯府的令牌，衝著城頭高喊：“城上聽著！定遠侯府來人，奉命求見侯爺！有太子令牌在此，速速開門！”
韓衝探身往下看，驗看了令牌，不敢怠慢，卻又謹慎：“侯府的人？可有憑信文書？”
姜武朗聲道：“令牌在此，侯爺親兵一驗便知！雪這樣大，將軍還要我們站在門外凍著不成？”
韓衝一想也是，便吩咐道：“開門！放吊橋！派個人去將軍府通報侯爺！”
將軍府內，姜瑜山正在書房處理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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