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從京城日夜兼程趕來的玄甲衛都指揮使周青,也帶著十名玄甲衛,藏身在盤龍谷外的一處高坡上。
他們是皇帝派來的。
自從那晚得知北狄手中也可能有炸藥的訊息後,周景桓就派出了他們。
謝青山通敵,火藥圖紙外流,北狄人手裡有了火炮,這三件事,每一件都足以動搖國本。
皇帝不放心,把身邊最精銳的玄甲衛派了出來,明面上是督戰,實際上是要親眼確認:
姜大東口中說的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青趴在高坡上,看著谷底那些埋火藥的北狄士兵,渾身的血都涼了。
是真的。
北狄手裡有炸藥的,這是真的。
他想起離京前皇帝那晚召見他時說的話:
“北狄如果真的有炸藥,你們一定要將姜侯爺護住了,他千萬不能出事……”
當時他還覺得陛下未免多慮,炸藥啊,北狄那群野蠻人,怎麼可能研製出來?
可此刻親眼看見這一幕,他才明白,皇帝的擔心,字字都是真的。
周青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帶著人悄悄撤下高坡,連夜趕往大周大營。
見到姜瑜山,聽完侯爺早已定好的將計就計之策,他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拱手道:“侯爺運籌帷幄,陛下在京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姜瑜山擺擺手,隨即開始安排破局。
第一路,趙破虜親自挑了三百死士,全是軍中身手最好、最擅長山地夜行的老兵,提前五日潛入盤龍谷兩側山脊,各藏一處,任務是摸清北狄埋藥的每一個位置、每一道崗哨。
然後把這裡的北狄兵,全換成他們的人。
第二路,李驍率兩千輕騎,繞道五十里,在盤龍谷的另一頭。
也就是北狄人退路的出口處,那裡的密林中設伏。
等谷內火起,呼延桀殘部若往出口逃,這支伏兵就封死他們的生路。
第三路,周虎帶工兵營,連夜改制引信的延時長索,保證點火之後,人能撤到安全距離。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條軍令傳遍了全軍:追擊可以,吶喊可以,任何人,萬萬不許踏入盤龍谷半步,違令者斬。
決戰的清晨,太陽剛出山頭。
大周軍陣前,三十門火炮一字排開,炮口齊刷刷指向北狄大營的方向。
呼延桀這邊也早已列陣。
他騎在馬上,眯眼望著對面,對拓跋烈道:“記住,接戰半個時辰就退,往盤龍谷退。姜瑜山那個老匹夫一定憋壞了,他會追的。”
“若他不親自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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