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東也拱了拱手:“族長爺爺,三叔,大姑姑。”
姜德福笑眯眯地受了禮,目光在幾個孩子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姜承翊身上時,明顯多了幾分熱絡:
“好,好,都是好孩子。承翊長這麼高了,眉眼越發像我們姜家人了。”
“是呢。”姜冬梅上下打量著姜承翊,“這孩子一瞧就有侯爺的風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到底是從小在侯府裡教養大的,不一樣。”
這話聽著是誇姜承翊,言下之意,卻是明晃晃地貶低另外兩個。
姜大東和姜小西是外面撿回來的,沒有侯府正經營養過,自然“不一樣”。
柳之秋聽出來了,面色冷淡了幾分,只招呼眾人入席。
席間,姜瑜松閒話了幾句家常,便狀似隨意地把話頭引到了正題上。
“承翊啊,”他放下酒杯,“聽說你前日參加了算術競賽?怎麼樣,考得如何?”
姜承翊連忙放下筷子,恭敬地答道:“回三叔,侄兒考得還算可以。只是這次的題目出得深,侄兒有幾道題答得不算圓滿,不敢說有十分的把握。”
“哎呀,這就很好了。”姜德福連連點頭,“國子監的競賽,那可是全京城的才子都去比的。”
“你能有幾成的把握,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族裡像你這麼大的孩子,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呢。”
“是啊是啊。”姜冬梅笑著附和,“我們族學裡的算學夫子,聽說了這個競賽的題目,自己拿著琢磨了兩天,愣是一道題都沒解出來。”
“承翊你能答下來大半,已經遠超尋常人了。”
這一番吹捧下來,姜承翊面上謙遜,眉眼間的得意卻是藏不住的。
誇完了姜承翊,姜瑜松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轉頭看向姜大東:“大東啊,你如今也在書院唸書?這次競賽,你去參加了嗎?”
“去了。”姜大東答道。
“哦?”姜瑜松挑了挑眉,“那考得怎麼樣啊?”
“還行。”
“還行?”姜瑜松笑了笑,那笑容裡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聽說這次參加的大多是十五六歲的學子,你年紀小,比不過他們也是常理。去見識見識也好,長長見識嘛。”
“大東還小呢。”姜冬梅接過話頭,語氣親熱,話卻扎人,“十三歲的孩子,能坐在考場上不哭就算好了。”
“咱們也不指望他跟承翊比,承翊可是侯爺手把手教出來的,這能比嗎?”
“就是。”姜德福也點點頭,“大東小西啊,你們倆在族裡雖然記了名,到底沒經過正經的教養。往後多跟你大哥學學,他才是你們該看齊的榜樣。”
姜小西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剛要開口,被姜大東在桌子底下按住了。
三個人一唱一和,明著是長輩的提點,實則句句都在踩姜大東和姜小西,捧姜承翊。
柳之秋聽了個全程,面上始終帶著笑,卻不怎麼接他們的話。
等這一番話告一段落,她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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