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裡透出幾分壓著的火：“那一家人是個什麼東西，我心裡有數。”
“上回在青禾村，他們是怎麼對你和小西的，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我沒讓人收拾他們一家，把他們問罪坐牢，已經是看在你們阿奶的面子上，念著她老人家養了你們兄弟一場，全了這點香火情分。”
姜大東沉默了。
不是娘，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柳之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眼神立刻冷了下來：“難道是姜承翊？這癟犢子，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作妖？”
姜大東冷笑了一聲：“沒事。他把他們接到京城都快半年了，也沒有動作，暫時不差這幾日。等爹回來再說吧。”
柳之秋點點頭：“行。你自己平日裡小心點。”
“好。”
……
第二日，姜承翊回到承明書院。
剛到書院不久，負責算學的劉夫子便派人來叫他，說是去書房說話。
姜承翊進了書房，行禮問安。
劉夫子讓他坐下，翻開手裡的冊子，告訴他這次算術競賽的成績。
“這次的題，出得比往年都深。”劉夫子說道，“你考了八十二分，比去年考得好。”
姜承翊心裡一喜。
去年他考了七十五分，照樣是第一名。
今年題目難得多，他還能考到八十二，這第一的名頭，肯定是板上釘釘了。
可惜，劉夫子接下來的話，打碎了他的幻想。
“只可惜啊，”劉夫子合上冊子，嘆了口氣，“這次，竟然有人拿了滿分。”
“滿分？”姜承翊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滿臉的不敢置信，“夫子，您說什麼？滿分？這次的題難成這樣，怎麼可能有人滿分？”
“我也不信。”劉夫子搖著頭。“可事實擺在眼前呀！”
姜承翊瞪大了雙眼：“是誰？誰能考滿分？請問夫子，他的試卷，你看過了嗎？”
劉夫子搖搖頭，剛公佈成績，他還沒來得及去白鹿書院。
不過，他顯然也不怎麼相信，自言自語道，“是明遠書院的姜大東。這事邪門了，明遠書院的學子，怎麼可能拿滿分？”
“那書院連個正經算學夫子都沒有……可白鹿書院那邊傳來的名次，白紙黑字，錯不了。”
姜大東？
這三個字聽在耳朵裡，姜承翊腦子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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