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恭喜聲裡，姜承翊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圍在身邊這一張張笑臉，緩緩說道：“最高分，是一百分。”
教室裡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一百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種題怎麼可能有人考滿分？這是人考出來的分數嗎？”
“妖孽！這是哪裡來的妖孽？”
“變態啊，這次的題我連一半都不會，他居然滿分？”
“這人是誰啊？白鹿書院的？還是嶽麓的？”
“不管是哪兒的，這人以後就是我們算學一道上的祖宗了……”
一整天，姜承翊的腦袋都是昏沉的。
他本想著這一次揚眉吐氣，讓京城所有人都看看，自己是怎樣的風采，再借著這個勢頭，穩穩壓住姜大東一頭。
結果呢？
他考了自己有史以來最好的八十二分，卻被人考了一百分壓在了頭上，而那個人，偏偏是他最瞧不起，也最想打敗的姜大東。
……
傍晚，侯府用飯。
飯桌上，姜瑜松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笑著開了口：“對了承翊，今日書院裡該出成績了吧？你那算術競賽，考得怎麼樣啊？”
姜承翊放下筷子，低聲答了一句：“八十二。”
“八十二！”姜瑜松眼睛一亮，“好小子，這分數可不低啊！去年第一名才考多少？這回肯定又是頭名吧？”
“承翊這孩子，就是爭氣。”姜冬梅笑眯眯地誇道，“族裡往後可都指望著你呢。”
姜德福也滿意地點頭：“嗯，不錯。這才是姜家人該有的樣子。”
就在這時，周令儀狀似無意地轉過頭，輕聲問：“二哥，你考了多少呀？”
姜大東正啃著一塊糖醋排骨，腮幫子鼓著，還沒來得及開口。
姜小西已經先一步揚起了下巴，聲音又清又亮：“我哥考了一百分，第一名！”
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姜德福臉上的笑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姜瑜松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姜冬梅看看姜小東，又看看姜承翊，眼裡滿是不信和震驚。
滿分？第一？一個名不經傳的明遠書院出來的學子，考了滿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把心裡的懷疑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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