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事。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姜承翊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在黑暗裡發亮。
姜大東在考場上有沒有可能……作弊了?
絕對作弊了,不然怎麼可能滿分?
他冷笑一聲,披衣下床,叫來自己的心腹小廝,俯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一番。
小廝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頭,最後應了一聲“是”,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第二日一早,姜大東照常去了明遠書院,先上完一節課,這才和錢學正、鄧夫子一起,乘坐馬車前往白鹿書院領獎。
馬車裡,錢學正和鄧夫子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老鄧,你是不知道,”錢學正捋著鬍子,“今兒早上我一進書院,那些其他班的夫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前些日子還說我老錢瞎了眼,把寶押在一個十三歲的娃娃身上。這回呢?滿分!第一!他們一個個堵著我,非要問大東是怎麼教出來的。”
鄧夫子笑道:“你可別光顧著得意。大東這回是給書院爭了光,往後盯著他的人可就多了。”
“盯著好哇!”錢學正哈哈一笑,轉頭看向姜大東,正色道,“大東,夫子跟你說句心裡話。”
“這回拿了第一,是好事,但你萬萬不可自滿。你的路還長著呢。今年夏季就是中考,以你的資質,夫子盼著你再考出個好成績來。”
“到那時候,咱們明遠書院才算真正揚了名聲。”
姜大東點頭:“夫子放心,學生省得。”
馬車抵達白鹿書院的時候,門外的盛況比考試那日還要熱鬧。
來看榜的、來送學的、來看熱鬧的,把書院門前的整條街都擠滿了。
姜大東剛下馬車,就看見了被眾人圍在中央的姜承翊。
圍在他身邊的,多是平日裡仰慕他算學的學子,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在替他抱不平。
“姜兄,八十二分啊!去年七十五就是第一,今年題這麼難,你考了八十二,憑什麼不是第一?”
“就是!八成是哪裡出了差錯!”
“姜兄你別難過,在我們所有人的心裡,你才是真正的第一!”
人群裡,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嗓門最響。
此人是京畿衛指揮使裴鎮家的獨子裴驍,十六歲,習武出身,最是沒心眼的一個。
當下拍著胸脯嚷道:“要我說,這事兒有蹊蹺!姜兄是什麼水平,咱們京城的學子誰不知道?”
“國子監算學的頭名,三年都是姜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臉的,敢壓在姜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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