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嬤嬤一看見賈一和身後的兩個東跨院死士，兩眼一黑，癱軟在地上，嘴裡頭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賈一邁步走進屋，看都沒看旁邊的閒雜人等，徑直走到賴尚榮跟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領子。
賴尚榮平時在家裡作威作福慣了，又喝了點馬尿，這會兒看著府裡的護院居然敢對自己動手，把眼一瞪，色厲內荏地喝道：
“放肆！賈一，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動手動腳？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身上穿的是讀書人的瀾衫，頭戴的是方巾，吏部的官憑過兩天就下來了！在場的這兩位可是吏部文選司的張書辦和李書辦！你敢動我一下，明天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賈一腳步都沒停一下，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吏部書辦？就算今天是吏部尚書坐在這兒，三爺要拿的人，他也得乖乖給我讓道！”
說完，賈一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探出，一把掐住賴尚榮的脖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賴尚榮兩隻腳在半空中亂蹬，脖子被卡得直翻白眼，雙手拼命拍打賈一的手臂：“放........放開我........張兄，李兄，救我........”
他把求救的視線投向酒桌旁的那兩個吏部書辦。
然而，那個剛才還拍著胸脯跟他稱兄道弟的張書辦，這會兒早就嚇得縮到了桌子底下，一邊把袖子裡頭的紅封往外掏，一邊連聲喊道：
“誤會！全都是誤會！這位壯士，我們跟這姓賴的只是萍水相逢，壓根不熟！這銀子是他硬塞給我們的，我們分文未動，您儘管拿人，千萬別算在我們頭上啊！”
另一個李書辦和那幾個公子哥兒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開什麼玩笑！
前些日子榮國府那位六歲的小煞星，當街砍死九品死士，把靖國公府的大門都給拆了，最後硬生生把一位手握重兵的國公爺逼得吐血暴斃，全家流放！
這事兒早就傳遍了整個神京城的官場！
他們幾個不過是吏部底層打雜的小書辦，連官品都沒有的吏員，哪敢去觸那位小殺神的黴頭？別說是救賴尚榮了，這會兒沒嚇尿褲子都算他們膽子大！
看著狐朋狗友們這副貪生怕死的嘴臉，賴尚榮心裡頭最後一點指望徹底破滅了。
賈一冷哼一聲，隨手一拳砸在賴尚榮的肚子上。
賴尚榮疼得像只熟透的大蝦米一樣弓起身子，苦膽水都吐了出來。
“帶走！”
賈一掏出麻繩，三兩下把賴尚榮捆了個結結實實，又讓身後的兩個死士把地上癱軟的賴嬤嬤也給架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出瞭望月樓。
大堂裡頭的食客們看著榮國府的人當街拿人，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
半盞茶後，賴家大宅。
賈一提著賴尚榮和賴嬤嬤邁過門檻的時候，院子裡頭的抄家工作已經接近了尾聲。
原本奢華氣派的三進大宅，此刻像被狂風颳過一樣，到處都是被砸開的暗格、撬開的青磚和翻倒的箱籠。
而在前院正中央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多個大紅木箱子，箱蓋全都敞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