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端起茶碗的動作一頓，沉下臉：“怎麼了？有話就直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那老嬤嬤嚥了口唾沫，低下頭回道：“回老太太的話.........老奴剛才跑回來的時候，隔著賴家那塌了的大門往裡頭瞄了一眼。賴家攢下的家底，怕是不止七八萬兩.........三爺手底下的人，從賴家地窖和夾牆裡頭，已經抬出來足足上百個大紅木箱子了，全在院子裡頭碼著呢！”
啪！
賈母手裡的茶碗重重磕在茶几上，茶水濺出來半桌子。
王熙鳳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帕子差點撕成兩半。
上百個大紅木箱子？！
哪怕裡頭裝的一半是銅錢綢緞，另一半是銀子，那也得是幾十萬兩往上走的鉅款！
賈母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眼角狠狠跳了兩下。
她知道賴家貪，可做夢也沒想到，這群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狗奴才，膽子居然肥到了這種地步！榮國府公中窮得都要去當鋪當東西了，這幫奴才家裡頭居然藏著上百箱的金銀財寶！
這哪裡是貪墨，這分明是在喝他們賈家的血，吃他們賈家的肉！
“哼！”
賈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把茶碗往旁邊一推，靠回迎枕上閉上了眼睛，半句話都沒再多說。
屋裡頭的鴛鴦、王熙鳳，還有底下的丫鬟婆子們，互相看了一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太太這聲冷哼，等於是徹底給賴家判了死刑。
另一邊，賴家大宅的前院。
外頭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先前被派去寧國府的幾個護院，押著五花大綁的寧國府大管家賴升，還有賴二一家子老小，跨過碎裂的門板走了進來。
賴二被人一腳踹在腿彎上，噗通跪在了賴大旁邊。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滿院子敞著蓋的百十口大箱子，又看了看坐在太師椅上晃著小短腿的賈珪，臉上沒有像賴大那樣哭天搶地，反而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完了。
全完了。
打從一個月前，這位六歲的小爺在白虎門外一刀剁了靖國公府的九品死士，又帶著大老爺把靖國公陸明活活罵吐血的時候，賴二就知道，他們賴家在寧榮二府作威作福的日子到頭了。
以前主子們要麼是軟蛋，要麼是混子，所以他們這些當奴才的才能把主子玩弄於股掌之上。
如今出了這麼一尊不講規矩、只認拳頭的殺神，他們這些吃肥了的耗子，早晚得被人連皮帶骨頭一塊兒榨出油來！
賴二把脖子一低，閉上眼睛，乾脆利落地放棄了所有抵抗。
老劉帶著最後幾個死士，從賴家後花園的假山洞裡頭鑽了出來，衝著賈珪搖了搖頭，打了個手勢，表示裡頭連塊銅板都搜刮乾淨了。
賈珪從太師椅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一趟出門，不僅白撿了一本築基期的主修功法《大衍歸元訣》，還抄出來將近八十萬兩的家產，外加兩箱子上了年份的極品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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