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
“你……”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著文文靜靜、說話都輕聲細語、像個還在唸書的女學生一樣的小姑娘，罵起人來這麼潑辣，一點情面都不留。
她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抬著，眼睛亮得嚇人，明明個子比他矮了半頭，氣勢卻半點不輸。
蘇燦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姜彩玲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罵完那一句，轉過頭看向唐晨，臉上的怒氣像變戲法一樣收得乾乾淨淨，語氣軟下來，還帶著點撒嬌的意思：“唐晨哥哥，我們走，去跳舞怎麼樣？”
唐晨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想到。
這個從見面到現在一直文文靜靜、吃東西都細嚼慢嚥、說話聲音軟軟糯糯的姑娘，也有這麼潑辣的一面。罵起人來字正腔圓，有理有據，先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再揭老底“吃喝嫖賭玩女人”，最後加一個“呸”，一氣呵成，連他都插不上嘴。
他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
“好呀。”他點點頭，看了蘇燦一眼，特意把聲音放得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人聽清，“我們去跳舞。”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戲謔的弧度，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咱們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小孩子”三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楚。
姜彩玲被他這話逗得抿嘴一笑，剛才那點怒氣一下子散了，眼睛又彎成了月牙。
唐晨朝她伸出手，她把手放上去，兩個人並肩轉身，往舞池方向走去。
唐晨心裡冷笑：蘇燦啊蘇燦，你也就剩一個時辰好活了，好好珍惜吧。
身後，蘇燦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們……”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隱隱跳著，脖子上的領帶好像都勒緊了。他捏著酒杯的手指關節發白，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出來，像是要把杯子生生捏碎。
可這是酒會。
四面都是賓客，有頭有臉的商界名流全在場。他爹蘇海峰就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跟人說話，幾個相熟的世伯端著酒杯站在窗邊談笑，巡捕房的人也來了兩個，坐在角落裡喝茶。
他蘇燦再憤怒，再惱火，也不敢當眾發飆。
他要是這會兒衝上去跟唐晨動手，明天上海灘的小報上就會登出來，“蘇家二少爺酒會撒潑，當眾鬥毆”。他爹丟不起這個人，蘇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那口氣，他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咽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燒。
眼睜睜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看著姜彩玲的嫩黃色裙襬在燈光下輕輕晃動，看著唐晨側過頭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逗得她微微點頭、嘴角彎起來，蘇燦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喘不過氣。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灌進喉嚨，又苦又辣，嗆得他眼角發酸。
”……晨唐“
。毒了淬像，的沉沉底眼，字個兩出裡牙從，影背的遠越走越個那著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