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蘇燦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他是蘇家的二少爺，從小嬌生慣養，在上海灘橫著走，看上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手的。
姜彩玲是他一眼就看中的。
在人群裡掃到她的那一眼，他就被那張白淨甜美的臉和那股子清清淡淡、不沾煙火氣的書香味勾住了。他在上海灘玩過的女人不少，什麼名媛、舞女、交際花，濃妝豔抹的、風情萬種的，什麼樣的沒有。
可像姜彩玲這樣乾乾淨淨、文文靜靜、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小姑娘，他還真沒見過幾個。
他當時就想，這樣的姑娘，必須弄到手。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搭訕了兩句，就被唐晨半路截了胡。
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那小子和那丫頭一唱一和，損了個透心涼。
蘇燦越想越氣，胸口的火越燒越旺。他把空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旁邊經過的一個服務員嚇了一跳，趕緊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舞池方向。
唐晨已經牽著姜彩玲走進了舞池，兩個人靠得很近，唐晨的手搭在姜彩玲腰側，姜彩玲的手搭在他肩上，燈光暗下來，落在那兩個人身上，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對璧人。
蘇燦的眼睛眯了眯。
“唐晨，”他低聲喃喃，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你給老子等著。”
…………
“唐晨哥哥，我做得沒錯吧？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兩人朝著舞池走去，姜彩玲忍不住小聲問道，語氣裡還帶著點後怕。她剛才罵得痛快，可罵完了，心裡反倒有點打鼓了。畢竟是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那個蘇燦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萬一給唐晨惹上麻煩怎麼辦。
唐晨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他說，語氣輕鬆得很，“那個叫蘇燦的，我早就看不慣了。你懟得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要不是不想給我媽惹麻煩，我非揍他一頓不可。”
姜彩玲聽了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唐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可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冷意，跟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她心裡莫名覺得踏實了些。
“那就好。”她點點頭，鬆了口氣，“我剛才還擔心來著。”
“擔心什麼？”唐晨看她，“擔心我擺不平他？”
“也不是……”姜彩玲抿了抿嘴，“就是覺得，那種人，看著就煩。我娘從小就教我，遇到這種人，別給他好臉色看，你越客氣，他越得寸進尺。”
唐晨聽了，贊同地點點頭：“你娘說得對。”
他說著，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舞池就在旁邊，留聲機里正放著一首慢三拍，燈光調得昏暗，一對對男女摟著腰，在池子裡緩緩地轉著圈。
唐晨微微欠了欠身，很紳士地朝她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玲兒妹妹，”他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帶著笑，“我邀請你跳一支舞，怎麼樣？”
“啊？”
姜彩玲愣了一下，隨即臉一下子紅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手在身側擺了擺：“那個……我剛剛就是為了氣他，所以瞎說的。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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