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這樣。”唐晨點點頭，“接下來是基本步。慢三拍，三步一拍，重心在腳掌上，不要踩腳跟。跟著我的口令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低地數著拍子：“一、二、三——退，二、三——”
他帶著她邁出第一步。
姜彩玲跟著他的步子往後退，腳下一亂，差點踩到唐晨的皮鞋尖。她趕緊收住腳，臉又紅了：“對不起對不起，我說了我笨……”
“不著急。”唐晨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笑了笑，“跳舞這東西，急不來。你越急越亂。”
他停了一下，帶著她重新站好，語氣耐心得像在教一個學生：“來，再來一次。別看你腳下，看我眼睛。”
姜彩玲抬起頭。
“聽音樂。”唐晨循循善誘，“聽到那個鼓點沒有？咚，咚，咚。你跟著這個節奏走，身體自己會記住的。跳舞嘛，腦子不用想那麼多，腳底下自然就知道該往哪兒邁。”
姜彩玲側耳聽了聽。留聲機裡的曲子很舒緩，鼓點不急不慢的，確實好找。她跟著節拍，慢慢地邁出一步，又一步。
“對，就是這樣！”
唐晨眼睛一亮，帶著她輕輕轉了個身，慢慢滑向舞池中央，“看，你這不是學得挺快嘛。”
姜彩玲自己也覺得驚奇。剛才還覺得跳舞像受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這會兒跟著節拍走了幾步，竟然真的順了下來，步子也不像剛才那麼亂了。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翹。
“接下來是轉身。”唐晨低頭看著她，聲音放得更輕了，“我左手往上一抬，你就順勢往右轉一圈，然後回到我懷裡。”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趕緊補了一句：“就是回到原來的位置，不是別的意思啊。跳舞就是這麼個說法。”
姜彩玲被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逗得抿嘴笑了：“我知道，我沒多想。”
“那就好。”唐晨鬆了口氣似的，也笑了，“來，試試。別慌，慢點，找到重心再轉。”
他左手輕輕往上一抬。
姜彩玲順著那股力道轉身，裙襬在空中旋開一小片嫩黃色的弧度，像一朵綻開的花。她轉了一圈，又穩穩地落回唐晨身前，站定了。
“哎喲，不錯啊！”唐晨都驚訝了，上下看了她一眼，“你這叫不會跳舞？你這天賦，學兩天就能當老師了。”
“哪有……”姜彩玲嘴上謙虛，耳根子卻又紅了。她低下頭，輕輕咬了咬嘴唇，心裡卻有點小小的得意。
兩人就這樣在舞池裡慢慢轉著。
唐晨一邊帶她跳，一邊時不時開口指點，聲音低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對，腳步再輕一點，別拖地。你這不是掃地呢，玲兒妹妹。”
姜彩玲噗嗤笑出來：“你這人怎麼說話這麼損。”
“我這叫幽默。”唐晨一本正經，“我娘說了，男人要風趣，悶葫蘆沒人喜歡。”
“你娘什麼都跟你說啊？”姜彩玲好奇地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