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上海灘比白天安靜了許多，路兩旁的梧桐樹影影綽綽，路燈的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灑出一片一片昏黃的光斑。街上偶爾有一兩輛黃包車經過，車伕拉著車小跑，輪子碾過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後座上，梁豔萍和姜琴還在聊著天。
“三丫頭，你們住的那地方離這兒遠不遠？”梁豔萍問。
“不遠，安陽路那頭，走過去也就二十來分鐘。”姜琴答道，“今晚麻煩阿晨特意繞一趟了。”
“瞧你說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梁豔萍擺擺手，“大晚上的，你們母女倆走回去我可不放心。讓阿晨送送，應該的。”
“是啊姜姨，不麻煩。”唐晨一邊開車一邊接話，“一腳油門的事。”
姜琴笑了笑，沒再推辭。
副駕駛座上，姜彩玲安安靜靜地坐著，兩隻手擱在膝蓋上，馬尾辮垂在肩頭。車窗外頭的燈光一閃一閃地從她臉上劃過，她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的街景，嘴角還帶著一絲沒散盡的笑意。
唐晨從後視鏡裡瞄了她一眼，見她安安靜靜的模樣，心裡覺得舒坦，但見對方喜歡安靜，他也就沒有出聲打擾。
車子開了十來分鐘，拐進一條稍窄些的馬路。路兩旁是成排的石庫門房子，弄堂口掛著幾盞昏黃的燈，照著斑駁的磚牆。
“前面那個弄堂口停就行。”姜琴指了指前頭。
唐晨應了一聲，把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姜琴拉開車門，先下了車，又回頭招呼女兒：“玲兒，到了。”
姜彩玲應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她站在路邊，微微彎下腰，朝著車裡探了探頭，對著後座上的梁豔萍笑著道：“萍姨，謝謝您今晚的招待。今天的酒會真好，我玩得很開心。”
梁豔萍探過身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一臉慈祥：“傻孩子，跟萍姨客氣什麼。以後常來玩，把萍姨那兒當自己家就是了。有什麼困難，儘管跟阿晨說。”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阿晨解決不了的，萍姨幫你。”
“謝謝萍姨，我知道了。”姜彩玲乖乖地點頭，聲音軟軟的，隨即也看向了唐晨，揮了揮小手，“唐晨哥，也謝謝你的照顧哦。”
“不用謝。小事而已，不值一提。”唐晨笑著道？
梁豔萍看著她那副懂禮貌的模樣，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又唸叨了一句：“你這孩子太懂禮貌了。不像我們家阿晨，整天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你以後多來，正好帶帶他。”
“媽……”唐晨在前頭拖著嗓子喊了一聲，“我還在車上坐著呢。”
“在車上怎麼了？我又沒說你壞話。”梁豔萍理直氣壯。
姜琴在車外頭聽得直笑，擺了擺手道：“行了萍姐，你少說阿晨兩句。我看這孩子挺好的。天晚了，你們快回去吧。”
“好好好，那你們快進去。”梁豔萍朝母女倆揮手。
唐晨也轉過頭來，看著站在路邊的姜彩玲，笑了笑：“姜姨，玲兒妹妹，再見。”
“再見。”姜琴笑著應了一聲，拉著女兒往弄堂裡走。
姜彩玲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著車裡的唐晨和梁豔萍揮了揮手，臉上的笑甜甜的。然後才轉身，跟在母親身後，走進了弄堂口那盞昏黃的燈影裡。
唐晨看著那道嫩黃色的背影在弄堂裡漸漸走遠，這才收回目光，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了路邊。
後視鏡裡，弄堂口的燈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了一個模糊的光點。
。來下了靜安裡車
。來起了彎慢慢角，臉側的子兒眼一了看鏡視後過，上座後在靠萍豔梁
。了住不忍就萍豔梁，遠多沒了開子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