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都讓開！”
兩個提著醫療箱的男人衝了進來，一個年紀大些，戴一副圓框眼鏡，另一個年輕，跟在後頭。兩人進門一眼掃過床上和地上，臉色都是一沉，誰也沒多問廢話，放下箱子就分頭檢視。
年長的醫生先奔床邊。他俯下身，翻開蘇燦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經散大固定，毫無反應。又搭上頸動脈，按了足有十幾秒。再低頭貼近口鼻，感覺不到一絲氣流。他直起身，從箱子裡取出聽診器，聽診頭按在蘇燦胸口，從左到右挪了幾遍。
聽診器裡一片死寂。
他沉默地摘下聽診器，又用手指按了按蘇燦的腹部。那腹部繃得發硬，皮膚上隱約可見一片一片暗紅的斑塊。他皺了皺眉，掰開蘇燦的嘴，藉著房裡的燈光看了看口腔，又湊近聞了聞那股白沫的氣味。
然後他站起身，臉色沉得像水。
“怎麼樣大夫？”旁邊的護衛急著問。
老醫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牆邊地上的唐可馨跟前，蹲了下去。他先摸了摸她的脈搏，細、快、亂，跳得一陣一陣的。
又翻看她的眼瞼，翻開一看，臉色又是一變。他抓住唐可馨的手腕，讓年輕醫生把血壓計取出來，纏上去捏了幾下。水銀柱的數字他只看了一眼，就沒再看第二眼。
“大夫，到底怎麼回事？”護衛們圍上來追問，“是不是鬧肚子？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
老醫生站起身，慢慢摘下手套。
他環視了一圈圍在身邊的這些人，張了張嘴，聲音很沉。
“不是鬧肚子。”
“那是什麼？”
“中毒。”
兩個字砸下來，房間裡死一般地靜了一瞬。
“中毒？！”有人脫口喊出來，“怎麼可能是中毒？蘇少爺晚上吃的東西都是酒店裡的，我們幾個也都吃了！再說這大半夜的，誰會……”
“我沒說是什麼毒。”老醫生打斷他，語氣很冷靜，可額頭上已經滲了汗，“腹痛如絞，嘔吐白沫，四肢抽搐，瞳孔變化，脈搏先快後亂，這些都是典型的急性中毒表現。具體是什麼毒，得等送醫化驗才知道。”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具已經徹底僵住的身體，聲音又低了幾分。
“那個男人，已經沒救了。時間太久，毒入血裡，心跳呼吸都停了，現在做什麼都晚了。”
“死了……”一個護衛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臉都白了。
“這個女人，”老醫生指著地上的唐可馨，語速突然快起來，“還來得及！她發作得晚，毒量可能輕一些，現在還有脈搏，還能自主呼吸！快，馬上送醫院，路上不要讓她再抽搐傷到自己，頭偏向一側，別讓她把嘔吐物吸進氣管裡！越快越好，現在就去！”
“醫院！快送醫院！”護衛們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要去抬人。
“小心點！別讓她摔了！拿件衣服給她裹上！”
“車呢？車備好了沒有！”
有人扯開嗓子往樓下喊：“備車！快備車！送醫院！”
老醫生又補了一句：“先送最近的聖心醫院！她這個情況不能顛太久！”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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