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彩玲心裡頭一緊，兩隻手把布包攥得死緊。她看了車伕一眼，車伕回頭衝她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下來吧，別犟。
她抿了抿嘴唇，側身從車上下來，腳踩在路面上，站穩了。
她今天穿得十分樸素。淡藍色的長衣長褲，料子是尋常的棉布，款式也是老式的，不掐腰也不露胳膊，把原本婀娜的身段遮了個嚴嚴實實。頭髮也沒像平日裡那樣披散著，而是整整齊齊地盤在腦後，紮成了雙馬尾。
可即便如此，也藏不住她的美貌。
她下了車，站在日光底下，一張臉正對著路口的光，雪白的肌膚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瓷色，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工一筆一筆描出來的。眉毛彎彎的，眼睛清亮，鼻樑挺秀，嘴唇紅潤，下巴尖尖的，脖頸修長。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跟周圍灰撲撲的街面格格不入。
路口旁邊，一個鬼子兵正靠在牆根上抽菸。他歪戴著帽子，軍裝釦子敞了兩顆，一隻腳踩著塊石頭，嘴裡叼著菸捲，眯著眼睛看街上的行人。
姜彩玲一下車，他的目光就轉了過來。
先是漫不經心地一掃，隨即頓住了。那雙眼睛在她臉上停了停，又順著往下，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他嘴角慢慢地咧了咧，菸捲叼在嘴裡，一動不動，目光深處閃過一絲猥瑣的目光。
姜彩玲察覺到了那道目光，眉頭輕輕擰了一下，下意識地把身子側了側，避開那道視線。
這邊，漢奸翻譯已經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把你們的良民證交出來，檢查！”
“是是！”
車伕趕緊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良民證。那證被他揣在貼身的口袋裡，用一塊布包著，他一層一層地解開，把那張皺巴巴的紙遞了上去。
姜彩玲也低著頭，把布包開啟，從裡頭一個夾層裡摸出她的良民證，雙手遞了過去。
漢奸翻譯先接了車伕的，翻了兩頁，又斜眼看了看車伕的臉，對了對照片，隨手往車伕懷裡一扔。
“行了。”
然後他接過姜彩玲的良民證，翻開來看了看。照片上是個梳著辮子的姑娘，跟眼前這位對得上。籍貫那一欄寫著外地的一個地名，年齡、姓名，也都齊全，底下還蓋著當地公署的戳子。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抬眼看了看姜彩玲，見她規規矩矩地站著，神情也老實，便點了點頭，把良民證還了回去。
“沒問題。”
姜彩玲趕緊雙手接過，摺好了，放回布包的夾層裡。
她剛要鬆一口氣，卻見那漢奸翻譯沒收手，反倒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來。那紙折了兩折，他展開來，對著姜彩玲的臉，仔仔細細地對照了起來。
姜彩玲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紙上畫著一個人像，素描的，線條粗粗的，可五官畫得還算清楚。畫像上的人，一張方臉，顴骨高，眉毛濃，眼睛細長，嘴唇厚，下巴方方的，看著像個三十來歲的女子。
畫像底下還寫著一行字，她沒看清寫的是什麼，只隱約認得出“李萱”兩個字。
姜彩玲心裡頭明白了，這是在抓人。
可那畫像上的人跟她，完全是兩碼事。她是瓜子臉，皮膚白，眉眼清秀，跟畫像上那個方臉女子，天差地別，一點邊都沾不上。
。麼什說口開要正，撇了撇角，眼一了照對譯翻漢
。聲步腳陣一來傳後，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