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而且我回家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了。”
姜琴聽了，點了點頭，也沒再強留。
“那好吧。”她說，“既然有事，我就不留你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下次有空了，可不能講禮，讓你嚐嚐我的廚藝。”
姜彩玲在旁邊一聽，立馬附和，晃著她孃的胳膊。
“我媽做的紅燒肉，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唐晨一聽，眉毛挑了挑。
“是嗎？”他笑著看姜彩玲，“那我下次可要來好好嚐嚐。”
“熱烈歡迎。”姜琴笑著點頭，“到時候把你媽一塊帶過來。”
“好嘞，沒問題。”
唐晨應得乾脆，衝姜琴點了點頭，又看了姜彩玲一眼，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鑰匙一擰，引擎嗡地響起來，車子掉了個頭，緩緩駛離了弄堂口。
姜琴站在門口，衝車尾巴擺了擺手，看著那輛黑車拐過街角，不見了。
她收回目光，轉過頭來。
一轉頭，就看見姜彩玲還站在原處，兩隻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手裡抱著布包，布包上擱著那兩枝月季，粉的白的，花瓣在晚風裡輕輕晃。她的臉上還掛著點沒散盡的紅暈，嘴角微微翹著。
姜琴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露出點壞笑。
“乖女兒，”她慢悠悠地開口，“看什麼呢？人都已經走了！”
“啊？”
姜彩玲猛地回過神，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比她手裡那枝粉月季還豔。
“沒，沒看什麼呀！”她趕緊低下頭，把布包往懷裡緊了緊。
她說完，也不等她娘再開口，趕緊轉移話題。
“媽，我想去上個廁所！”
說完，她抱著布包，腳底下一溜煙地往屋裡跑，跑得飛快，鞋底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趔趄了一下又站穩了，頭也不回地鑽進屋裡去了。
“這孩子，這麼大的人了，還害羞。”
姜琴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裡嘀咕了一句。
可嘀咕完，她又把目光轉回方才車子消失的方向。街角空空的，只有幾個小囡還在門口跳皮筋，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弄堂口的路燈還沒亮。
她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條抹布，心裡頭慢慢地琢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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