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謝什麼。”他說，“走，前頭有個戲園子，聽說今兒下午有摺子戲，我帶你去聽。”
姜彩玲“嗯”了一聲，把那兩枝花小心地擱在布包上頭，一隻手託著，另一隻手抱著布包，跟著他往前走。
她的臉還紅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兩個人沿著街邊往前走，梧桐樹的影子在腳底下晃來晃去。姜彩玲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蹲下去把鞋帶重新系了系。唐晨走在前面，走了幾步沒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見她蹲在那兒，就停下來等她。
姜彩玲繫好鞋帶站起來，一抬頭，見唐晨正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跑了兩步追上來。
“你跑什麼？”唐晨問。
“你不是等著我呢嘛。”姜彩玲說。
唐晨挑了挑眉。
“那你也不用跑，我又不等別人。”
姜彩玲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這話裡的意思，臉又紅了，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這人……”
她嘴上這麼說，可那手拍下去的時候沒什麼力氣，跟撓癢癢似的。拍完又趕緊把手收回來，抱著布包，低下頭往前走。
唐晨被她拍了一下，沒惱，反倒笑了。他跟上兩步，跟她並肩走著，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怎麼，還生氣了？”
“沒有。”姜彩玲嘴上說沒有，腳步卻快了些。
“那你走這麼快乾嘛？”唐晨也加快了步子。
“我沒走快。”
“你就是在走快。”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腳底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從走路變成了小跑。姜彩玲抱著布包，布包上頭還擱著那兩枝花，跑起來的時候花莖顫顫巍巍的，花瓣差點掉下來。她一邊跑一邊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回頭看了唐晨一眼，見他追在後頭，又趕緊轉過頭去，跑得更快了。
唐晨在後頭跟著，步子不緊不慢的，就是不讓姜彩玲甩開。
跑到街角，姜彩玲實在跑不動了，彎著腰喘氣，手裡的花和布包抱成一團。
“不、不跑了……”她喘著氣說。
唐晨走到她旁邊，氣都不帶喘的，低頭看著她。
“就你這體力，還跑呢。”
姜彩玲直起身，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裡頭沒什麼火氣，反倒帶著笑。
“你腿長，我腿短，不公平。”
“那你也沒說讓我讓你一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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