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正說著話，餐廳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劉姨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擱著兩碗剛熬好的燕窩羹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夫人，小少爺，吃早餐了！燕窩羹趁熱喝，涼了就腥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燕窩羹和水果分別擺在梁豔萍和唐晨面前。
見狀，梁豔萍和唐晨都默契地閉上了嘴巴，不再討論剛才的話題。
劉姨在唐家做了十幾年了，人老實本分，嘴也嚴，但有些話，還是少說為妙。母子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到此為止”的意思。
“謝謝劉姨。”唐晨笑著接過燕窩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甜絲絲的，滑溜溜的，順著喉嚨下去，暖胃又舒服。
“哎，少爺慢用。”劉姨笑眯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餐廳的門。
餐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梁豔萍拿起湯匙，慢慢攪著碗裡的燕窩羹，喝了一小口，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梧桐樹上，一時沒說話。
唐晨也安靜地吃著，偶爾夾一口小菜，喝一口粥，咀嚼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早餐確實清淡，但也有營養，白粥熬得軟糯粘稠，蟹黃包皮薄餡足，小菜是醬黃瓜和腐乳，燕窩羹甜而不膩，水果切得整整齊齊。
唐晨昨晚消耗了不少體力，這會兒胃口大開，吃得比平時快了不少。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了好一會兒。
吃到一半的時候，梁豔萍突然放下了湯匙，轉過頭來看著唐晨，開口問道：
“阿晨，這段時間，你每天都往外面跑，是不是真的在陪玲兒？”
唐晨正端著粥碗往嘴邊送，聽到這話，手猛地一頓，粥差點灑出來。
他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僵了半秒。
這段時間，他每天出門，跟梁豔萍說的藉口確實是“去找玲兒妹妹”。但實際上，大部分時間他都在忙著盯梢、踩點、策劃暗殺路線。至於玲兒妹妹那邊，因為最近確實太忙，已經有好幾天沒去找她了。
被梁豔萍這麼一問，唐晨心裡頭多少有點心虛。
但他面上可不能露出來。
唐晨立馬放下粥碗，抬起頭，臉上擺出一副“你怎麼能懷疑我”的表情，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
“當然呀！媽！”他放下筷子，兩隻手一攤，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你該不會懷疑我說的話吧？難道我們母子間的感情，就一點信任都沒有？你倒好，居然懷疑我！”
他說著，還故意板起了臉，眉頭微皺，嘴角往下撇，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
梁豔萍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擺了擺手。
“哎喲，我可沒說你撒謊，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就著？”她放下湯匙，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笑著搖了搖頭，“娘不是這個意思，就隨口問一問。你別往心裡去。”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了一些，語氣也軟了下來。
“那你現在，和玲兒處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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