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聲音微微低了下去，“沒發現任何敵人的線索情報。案發時段的目擊者，要麼沒看清，要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消音器的存在，讓整條街的人都沒聽到槍聲。現場沒有留下指紋、腳印、彈殼以外的任何痕跡……甚至連彈殼都被兇手收走了。”
他說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困惑。
“但有一點，非常奇怪的地方。”
光谷零二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南田知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無論北原文治、橫田敬，還是水谷千一、上天一木，他們四個人，都是普通人。”
他伸出手指，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北原文治，經營一家小布莊；橫田敬，無業，整日遊手好閒；水谷千一和上天一木，更是兩個無所事事的浪人，整天喝酒、鬧事、逛窯子，沒有任何正經職業。”
光谷零二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邏輯也越來越明確。
“這四個人，沒有牽扯到任何政治、軍事事務。不是軍官，不是特務，不是翻譯官，甚至連特高課的線人都不是。他們就是四個再普通不過的日本僑民，雖然品行不端，但和政治毫無關係。”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難以理解的困惑。
“那敵人為何要殺他們呢？而且還是冒這麼大的風險，使用狙擊槍進行暗殺？這太奇怪了！”
光谷零二說完最後一句，後退了半步，重新站回佇列中。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南田知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一些。
至少，光谷零二的分析是有邏輯的，不是那種“一無所獲”的廢話。
就在這時，鈴木少陽也上前一步，附和道：
“課長，這一點確實太可疑了。”
他粗著嗓子，聲音裡帶著行動系長特有的那種直來直去。
“不像是軍統、中統或者地下黨在搞暗殺。他們搞暗殺，目標都是明確的，要麼是針對軍官，要麼是針對漢奸、特務、翻譯官，要麼是針對重要的軍事設施、倉庫、通訊站。從來沒聽說過他們大費周章，對普通僑民下手。更不可能冒這麼大風險，就為了殺四個……四個毫無價值的普通人。”
“毫無價值”四個字，他說得有些遲疑，畢竟死者都是日本僑民，當著課長的面說“毫無價值”，多少有些不妥。
但南田知信沒有責怪他。
相反，南田知信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陰鷙之色稍微散去了一些。
“此事確實奇怪。”
他低聲說道，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擊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難道……抗日分子之中，又冒出了其他組織勢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上海灘的抗日力量錯綜複雜，軍統上海站、中統地下組織、地下黨、青幫裡的愛國分子、民間自發組織的義士團體……林林總總，魚龍混雜。
特高課花了幾年時間，才勉強摸清了其中幾個主要勢力的脈絡。如果突然冒出一個全新的、從未被記錄過的組織，專門暗殺普通日本僑民……
。意涼一起竄背後的信知田南讓，能可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