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而且還必須討好她……對，對，就是這樣！”
他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反覆確認一個保命的策略。
“剛剛已經被警告了……要是再敢有半點不軌，唐家那小子真能讓我消失……”
李文尚又吞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著，發出“咕咚”一聲。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到了點火開關，擰了一下。
引擎發出一聲乾澀的轟鳴，車子微微震動起來。
李文尚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深吸了兩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至於對方是不是在撒謊騙自己？
李文尚搖了搖頭。
不可能。
一個毛頭小子，跑過來跟他說“我哥是唐遠鵬”，這種話要是假的，回去一查就能查到。唐遠鵬這個名字，誰不知道？根本沒必要冒充。
而且那個年輕人的眼神、那個“手槍”的動作、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
那不是演出來的。
那是真的殺過人、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李文尚緩緩掛上擋，腳踩下油門，黑色轎車顫顫巍巍地駛離了路邊。
他透過後視鏡，最後看了一眼街道盡頭，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在學校裡，見到姜彩玲，不僅要躲得遠遠的，還得笑臉相迎、有求必應。
這個女人，碰不得，絕對碰不得。
…………
福特轎車裡。
唐晨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副駕駛座上，姜彩玲側過頭來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裡面寫滿了困惑和好奇。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阿晨哥哥，你剛剛跟李主任說什麼了？我看著你們聊了好幾句呢，他臉色好像突然變得特別難看……”
她的聲音清脆好聽，帶著幾分江南水鄉的軟糯，像是在跟哥哥撒嬌，又帶著一絲不解。
唐晨沒有轉頭看她，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的路，右手搭在換擋桿上，語氣輕鬆隨意。
“沒說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溫和。
“就是你剛到學校，人生地不熟的，我給李主任打了一個招呼，讓他以後多關照關照你。”
姜彩玲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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