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跟著李雲龍回到趙家峪，一路上都暈乎乎的。
等他站在後山訓練場，親眼看到那幾門黑黢黢、泛著鐵灰色冷光的九二式步兵炮時，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這玩意兒，可比他在晉綏軍伙房遠遠偷看的威風多了。
炮兵營的戰士們圍了上來，看著這個穿著破爛衣裳、瘦得跟猴一樣的“新連長”，眼神里全是懷疑。
周衛國倒是客氣，主動伸出手，“王連長，歡迎你。”
王承柱在褲子上使勁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跟周衛國握了一下。
“周……周營長。”
他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李雲龍把菸袋鍋往腰上一別，大手一揮。
“都別幹瞅著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他指著五百米外山坡上的一個靶子。
“周衛國，你先來，給你這新來的連長打個樣，讓他瞧瞧啥叫科班出身。”
“是，團長。”
周衛國心裡憋著一股勁。
他倒不是嫉妒，就是想看看，這個被團長吹得神乎其神的“天才”，到底有幾分成色。
他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測距儀、計算尺、風速儀，一樣樣擺弄得一絲不苟。
幾個炮手立刻熟練地配合他。
“距離512米，目標方位11-20，風速東北風，每秒2.3米，溼度……”
周衛國嘴裡唸唸有詞，在本子上一通計算，很快得出一組資料。
“表尺25，方向修正向左1.5米位，預備——放！”
“轟！”
炮彈呼嘯而出。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幾秒鐘後，遠處山坡上騰起一股黑煙。
炮彈落在了靶子右側十幾米的地方。
脫靶了。
炮兵營的戰士們發出一陣惋惜的嘆息。
周衛國的臉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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