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哼了一聲，“有了這傢伙，下回碰上鬼子的硬碉堡，不用你一營拿炸藥包往上填命！”
張大彪撓了撓頭，咧嘴傻笑：“還是團長算得精。”
李雲龍沒再搭腔，目光掠過前方山樑。
楚雲飛答應得太乾脆，這份剋制與心胸，絕不是普通晉綏軍軍官能有的。
天擦黑的時候，隊伍開進了趙家峪村口。
王懷安披著棉襖站在碾盤旁，一眼掃見隊伍中間那門泛著冷光的步兵炮，整個人愣在原地。
“老李……你這是把閻錫山的軍械庫給抄了？”
李雲龍翻身下馬，抬手拍了拍滾燙的馬頸。
“小鬼子李家坡據點拔出來的！”
李雲龍三言兩語把戰況說了個大概。
王懷安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楚雲飛為人傲氣，你當面奪了他的重火力，往後防區挨著，容易生嫌隙。”
“嫌隙？”
李雲龍大步往村裡走。
“楚雲飛是個明白人，沒我那一炸，他那個加強營得摺進去一半，他欠老子天大的人情。”
走到一半，李雲龍腳步頓住，朝著村東頭扯開嗓門吼了一嗓子：
“周衛國！王承柱！滾出來！”
片刻工夫，兩道人影穿過巷子疾跑過來。
周衛國軍容整肅，可剛轉過牆角，目光撞在九二步兵炮上，整個人驟然停步。
“九二式七十毫米步兵炮……”
周衛國脫口報出門道，“短後坐退管，最大仰角八十度，曲射平射都能打。”
王承柱慢了一步，但他連鞋帶都沒繫好，跌跌撞撞衝上去，兩隻手死死抓著炮管，臉頰幾乎貼在鐵器上。
“團長……這……這真是咱們的了？”
王承柱抬頭，眼眶有些發紅。
“廢話，老子拿幾十條三八大蓋換來的命根子！”
李雲龍一腳踢在柱子屁股上，“後山靶場，拉過去，給老子放兩顆聽聽響！”
半炷香後，趙家峪後山荒溝。
王承柱壓根不用測距標尺，抓了把黃土迎風一撒，手搭涼棚瞅了眼遠處懸崖下的一塊青石。
轉動方向機，卡榫咬合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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