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和兵工所，像兩個發動機，讓整個趙家峪根據地都轉了起來。
男人們白天在工地幹活，晚上就跟著各營的戰士操練。
女人們也沒閒著。
趙家峪村東頭的姑娘秀芹，把辮子往腦後一甩，領著一群年輕媳婦、大姑娘，成立了婦救會。
這婦救會，一開始就是幫著戰士們縫縫補補，納鞋底，洗軍裝。
後來醫院建起來了，她們又跟著錢伯學怎麼照顧傷員，怎麼換藥。
秀芹人潑辣，嗓門大，做事又利索，誰家有困難，她第一個跑去幫忙，誰家鬧矛盾，她幾句話就能給說和了。
一來二去，她成了這群女人裡的主心骨。
這天，李雲龍揹著手，在新建的醫院山谷裡溜達。
看著一排排刷了石灰的窯洞，看著那些穿著護士服來回忙碌的姑娘，他心裡那股子舒坦勁兒，就別提了。
他剛走到手術室門口，就被秀芹攔住了。
她剛從傷院的窯洞裡出來，袖子還挽著，額頭上帶著一層細汗。
“李團長。”
秀芹站得筆直，一點也不怵。
“有事？”
李雲龍停下腳，打量著這個渾身透著利落勁兒的姑娘。
“有事。”
秀芹盯著李雲龍的眼睛，“我想跟你討個章程。”
“說。”
李雲龍來了興趣，他喜歡跟乾脆的人說話。
“我們婦救會的姐妹們，現在能納鞋底，能洗衣裳，還能照顧傷員。可我琢磨著，這還不夠。”
秀芹往前走了一步。
“上次鬼子掃蕩，咱們都躲進了山裡。可要是哪天鬼子摸到了跟前，咱們怎麼辦？”
“就乾等著你們男人來救？”
“萬一你們來不了呢？”
“咱們就只能伸著脖子等死？”
李雲龍沒說話，只是從腰裡摸出菸袋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心。
這丫頭，想得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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