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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家峪的後山靶場，徹底熱鬧了。
三十多個婦救會的婦女，排著歪歪扭扭的隊，站在靶場上。
張大彪黑著一張臉，活像誰欠了他幾百塊大洋。
他讓手下的老兵，把幾十支繳獲的漢陽造步槍發了下去。
這些女人，哪摸過這冰冷的鐵傢伙。
有的拿倒了，有的扛在肩上，還有的嚇得不敢碰。
“都聽好了！”
張大彪扯著嗓子吼，“這叫槍！是殺鬼子的傢伙！不是燒火棍！”
“第一步，舉槍！都給老子舉穩了！”
三十多支槍，舉得七零八落。
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力氣小，槍托沒抵穩，槍管直往地上戳。
張大彪看得直皺眉，正要開罵。
秀芹走了過去，幫著那小媳婦把槍扶正，又調整了一下她的姿勢。
“別怕！就當是扛鋤頭！”
她自己抄起一支槍，咔嚓一聲拉開槍栓，動作比很多新兵都標準。
張大彪看得一愣。
嘿，這婆娘，有點東西。
訓練就這麼雞飛狗跳地開始了。
不是槍走了火，嚇得人亂叫，就是手榴彈扔不出十米遠，還得老兵跑過去給撿回來。
張大彪罵人的嗓門，一天比一天大。
可秀芹帶著這群女人，硬是咬著牙挺了下來。
她們白天學打槍，晚上還聚在一起，點著油燈，學錢伯教的急救知識。
半個月下來，奇蹟發生了。
這支“娘子軍”，居然練得有模有樣。
雖然槍法還是差得遠，但至少知道怎麼上子彈，怎麼瞄準了。
五十米外的靶子，十槍能蒙上一兩槍。
秀芹更是厲害，她的槍法，連張大彪手下那幾個老兵都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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