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打。炮兵怎麼配合，爆破組怎麼上，突擊隊怎麼交替掩護。想不明白就去找周衛國請教，別覺得丟人。”
李雲龍說完張大彪，又看向段鵬。
“段鵬。”
“在。”
“特戰連這次有個專門的任務。攻堅的時候，碉堡和暗堡是最難啃的骨頭。你們特戰連負責滲透爆破，摸到射擊死角，把炸藥包塞進去。”
段鵬把嘴裡的草棍吐了。
“團長，這活兒我熟。黃土嶺那次——”
“黃土嶺那次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李雲龍打斷他。
“那次是段鵬一個人的本事，不是整個連的本事。你一個人能爬上去，不代表你手下二十個人都能爬上去。萬一你掛了呢？誰替你？”
段鵬被噎住了。
“所以這次冬訓，你不光自己練，得把手底下的人都帶出來。每個班都得有一個能獨立完成滲透爆破的組長。”
“明白。”
段鵬這回沒嘴硬。
李雲龍把所有人都安排完，最後看了一眼王懷安。
王懷安站在邊上，一直沒說話，手裡攥著個本子，把李雲龍說的每條命令都記下來了。
“老王，後勤的事，還是你管。這次冬訓消耗大，炸藥、彈藥、吃的喝的，你得給我盯緊了。”
“我知道。”
王懷安合上本子，沒多問一個字。
……
十天後，葫蘆溝東面的山谷裡，多了一片灰撲撲的石頭工事。
主碉堡用山石壘了兩米多高，牆厚一尺半，開了四個射擊孔。
周衛國特意把射擊孔的位置和角度，完全按照日軍據點的標準來設計，能形成交叉火力覆蓋正面五十米寬的開闊地。
碉堡左後方四十米處，一個半地下的暗堡。
從正面根本看不到，但只要衝鋒的部隊一進入開闊地，暗堡就能從側面開火，打進攻方一個措手不及。
三道壕溝，間隔三十米，深到人站在裡面只露半個腦袋。
壕溝前面，繳獲的鐵絲網拉了兩道，高矮交錯。
鐵絲網外面還撒了一片空地，周衛國用木樁子插了幾十個小旗，標註“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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