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把雷區圖折起來塞進兜裡，轉身往下一個路口走。
……
第二天。
趙家峪後面的山腰上，民兵隊的人在修路。
不是正經路，是從後山窯洞通往山後溝裡的一條窄道。
寬不到一米，勉強能過擔架。
兩邊用石塊壘了矮牆擋土，地面墊了碎石，踩上去不打滑。
這條路是秀芹帶著婦救會的人修的。
從前天晚上開始，二十多個女人加上村裡的老頭老太太，點著火把幹了兩個通宵。
秀芹的手磨破了兩處，用布條纏了纏繼續搬石頭。
王懷安來檢查的時候，路已經修了大半。
他走了一趟，來回十分鐘，點了下頭。
“擔架能過。”
秀芹抹了把臉上的汗，灰撲撲的。
“政委，山後溝那邊我讓人搭了三個棚子，鋪了稻草，能放二十張擔架。錢伯說手術器械和藥品已經搬過去了。”
王懷安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老鄉們呢？”
“昨天下午都走了，走的後山小路，李家溝、趙家店那邊的親戚都安排好了。村裡現在就剩打仗的人。”
王懷安合上本子，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住。
“秀芹，明天開始，你也帶婦救會的人撤到山後溝去。”
秀芹沒應聲。
王懷安回頭看了她一眼。
秀芹用袖子擦了下手上的血口子。
“政委，我們不走。擔架隊得有人抬傷員，包紮站得有人換藥。走了，前頭打仗的人流了血，誰管？”
王懷安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他轉身走了。
……
第三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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