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清點結果報上來了。
劉明拿著本子，站在團部窯洞門口唸。
“全團陣亡六十七人。其中一營陣亡三十八人，四營陣亡十四人，騎兵營陣亡七人，特戰連陣亡三人，炮兵營陣亡兩人，偵察連陣亡三人。重傷八十二人，輕傷一百四十餘人。”
李雲龍坐在門檻上，菸袋鍋叼在嘴裡沒點。
劉明唸到一營陣亡三十八人的時候，李雲龍的手指在菸袋杆上捏了一下，指節發白。
他沒打斷，等劉明唸完了，沉了幾息，才開口。
“繳獲呢？”
劉明翻了一頁。
“擊斃日軍三百四十餘人，俘虜十七人。繳獲步槍兩百一十六支，輕機槍九挺，重機槍兩挺，擲彈筒十四具，山炮四門——全廢了，用不了。彈藥若干，還沒清點完。”
李雲龍把菸袋鍋從嘴裡拿出來，在鞋底磕了磕。
“四門山炮全廢了？”
“孫德勝砸的。”
周衛國從旁邊走過來，臉上帶著心疼。
“我看了，沒門門能修。”
李雲龍看了孫德勝一眼。
孫德勝站在人群后面，手裡牽著馬韁繩，臉上還帶著血。
“你就不能留一門？”
孫德勝梗了一下脖子：“當時打紅了眼，光想著砸。”
“敗家玩意。”
李雲龍罵了一句，但聲音不大。
他站起來，往陣地方向走。
王懷安跟上來，兩個人走到三里坡的坡頂上，站住了。
太陽在西邊山頭上掛著，光打在被炸得坑坑窪窪的路面上。
壕溝、掩體、彈坑，到處都是。
趙家峪就在身後。
窯洞的頂上落了幾發炮彈，有兩孔塌了半邊。
但村子還在。
兵工所在，醫院在，彈藥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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