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班的人扛著一個十斤重的炸藥包跑過來。
張大彪接過來，掂了掂，衝炮樓門跑過去。
跑到門口三四步的距離，炮樓射擊孔裡打了一槍，子彈從他耳朵邊上飛過去。
他把炸藥包往門根底下一扔，拉了火繩，轉身就跑。
跑了五步，趴倒。
炸藥包響了。
炮樓門被炸飛了半扇，門框歪了，煙塵裡看不清裡面。
張大彪爬起來，端著駁殼槍就往門口衝。
射擊孔裡又伸出來一支槍，啪的一槍，打在他腳前面的土地上。
張大彪沒停，歪著身子從炸塌的門口擠進去，駁殼槍對著裡面連打三槍。
後面的人跟著擠進去了。
炮樓一層不大，裡面倒了兩個日本兵，還有一個活的，蹲在角落裡拿刺刀對著門口。
那個鬼子嘴裡嘰裡呱啦喊了一句，端著刺刀衝上來。
張大彪閃開刺刀，大刀從上往下劈。
那個鬼子舉槍格擋，三八大蓋被劈開了，刀繼續往下走，砍在他的鎖骨上。
倒了。
一層清了。
二層沒人，梯子上面空的。
張大彪喘了兩口氣，嗓子裡全是菸灰的味道，咳了幾聲。
他退出炮樓，往四周看了一圈。
槍聲稀了。
據點裡面各個角落還有零星的點射聲，是戰士們在挨個搜房間，逮剩下的散兵。
偶爾有一兩聲手榴彈的悶響——遇到躲在暗處不出來的，懶得磨嘰，直接扔。
張大彪靠在圍牆上，把大刀上的血在褲腿上蹭了蹭。
“報數！各排清點人數！”
各排的數字陸陸續續報上來。
一排少了三個。
二排少了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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