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江月向男子搭話,「請問你叫什麼名字,總好像有些面熟。」
一旁裴時含陪在她身側,不動聲色地觀察男子。
男子約莫二十上下,頭束布巾,著一身交領青袍;雙目炯然,面相和善,一副書生模樣。
「鄙姓萬,單名一個遷字。」他拱手一笑,「敢問這位娘子尊姓。」
羅苡詫異,看了萬遷一眼。
想不到他在不同人面前,竟還有不同聲口。果然是商人,慣常見人下菜碟的。
「我姓江。」江月說道,總覺得他面熟,「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萬遷有些失望:
「江娘子忘記了?我們見過一面的,就在採蓮湖,當時江娘子在找一隻大黃狗。」
江月一聽,下意識望向裴時含,發現裴時含也在望她。他面無表情,喜怒難辨。
數月前在採蓮湖,她甩開雲五,從長憂書坊偷跑出去尋秋未央的狗。他得知後,將她禁足於院中。
如今再提起來,他們各有思量,各懷心思,一時間相對無言。
江月懶得管他如何,轉頭對萬遷說道:
「我想起來了,那日萬郎君忽然出現,說知道那狗在哪裡,讓我跟你走。」
裴時含聽了,沒想到她在府外差點跟人走了,十分不放心道:
「夫人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許甩開隨從,自己隨便跟人走了。」
江月無語,她現在口碑這麼差了?
萬遷失聲笑起來:
「大人放心,我對令正絕無不軌之心。當日與令正搭話,也不過因為碰見她在尋狗,而我恰好知道狗在哪裡。」
裴時含神色冷淡,並不回應他。
茶攤正對風口,寒風凌冽。羅苡縮在萬遷身後,借他的大肚子擋風。眾人不注意她,她便也安靜著。
江月想起了正事,繞過了萬遷,走近羅苡身前。
「羅郎君,我想請你上府中作畫,不知你意下如何?」她開門見山,「絕不會少了報酬的。」
包吃包住還有錢賺,簡直天大的好事!羅苡欣喜道:
「小生不才,承蒙江娘子賞識。不知道江娘子想讓小生畫什麼?」
江月笑道:
「我家中養了只福鴨,出生將將一個月,眼下越長越大,我想請羅郎君每月為它畫像,畫到它一歲為止。」
裴時含想不明白一隻鴨子,她怎的就這樣喜歡,還特意請人上府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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