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意好!反正不用江月出錢,她慷男主之慨,與羅苡就此說定了。
離開前江月從褡褳取出一封薄信,遞與羅苡道:
「到時還請羅郎君帶上這封信,尋到信上所寫的地方,與門倌報上姓名後,自會有人前來迎接。」
羅苡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收下了。目送江月離去以後,她仍然呆立原地,面上笑意不散。
萬遷旁觀至今,這時卻潑冷水道:
「小兄弟,我看你最好留個心眼,離那江娘子遠一點。她生了頭捲髮,街上人都傳是凶兆呢!」
羅苡不以為然:
「道聽而途說,德之棄也。」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遷勸道,「我還聽人說,留仙山垮就是她害的。」
留仙山垮一事,羅苡當然早聽說過。
當年師姐臨出發前一日,親自上了留仙山,到守凡廟求平安。回來後師姐告訴她:
「那山上黃土疏鬆,可夏秋時常遭雨水沖刷,積年累月,再過幾年恐怕山垮。」
當日師姐親自去了一趟京兆府,提醒他們多加註意。
京兆府卻置若罔聞。結果今年果真山垮,幸而無人傷亡,未釀成大禍。
羅苡被寒風吹得流鼻涕,回到板凳上坐下,將師姐的話複述與了萬遷聽:
「當日下了場大雨,山上泥土疏鬆,因此才突然垮了,與江娘子毫無干係。」
「小兄弟讀過書,果然與別人不同,說的有道理……」
萬遷似乎被說服了,摸了摸大肚子,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他笑了起來:
「唉,小兄弟,前幾日我還說帶你尋個活計,現下看來不需要了。真可惜,幫不上你。」
他們二人一大早來了茶攤,買了一碗熱茶一塊燒餅,足足賴了大半日。攤主出來趕客道:
「欸,我要去吃午飯了,你們兩個不餓麼,都快走罷。」
於是羅苡與萬遷分別,各回各家去了。
羅苡回到了借住的客棧,向掌櫃討了半碗薑湯喝。她到桌前坐下,把江月給的信拆開來看。
信上記著常盛將軍府所在,字跡笨拙,但初見風骨。寫信人應是還在練字。
另還有一張夾帶寫道:
『寧南侯世子養了貓狗,在找人給它們畫像,給好多錢!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寧南侯世子,羅苡幾年前便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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