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府外有人敲門，說是裴大小姐從邊關來信。他身上……還揹著一大一小兩隻狗。」
裴言青不僅回了信，還真的將狗送來了？
「我明白了，請他到前堂先坐下罷。」裴時含說道，「打兩盆水來，伺候夫人起床洗漱。」
春梅應聲退下了。
裴時含望了眼天色，天矇矇亮，還不到上值的時候。他轉身回房，去床前把江月推醒。
「姐姐，姐姐快醒醒。」
江月一把拍開他手腕，將頭蒙在被子底下。起先一聲不吭，被他推煩了，迷迷糊糊罵了一句：
「別煩我，我又不用上班，要睡覺的！」
臥房門被推開，春梅領一眾婢女入屋，沿路點了燈燭，端上來牙刷牙粉與兩盆溫熱清水。
裴時含掀開被子，把江月撈了出來，抱她出了內室。
江月被放到了椅上，緊閉雙眼還不肯醒。湖柳將巾帕浸滿溫水，擰乾後幫她擦了臉。
「夫人醒一醒。」裴時含取來牙刷，塞到她手上。
江月閉著眼睛擦過了牙，又被他拉起身，推著肩膀走到妝臺前坐下。春梅為她梳了妝。
裴時含也洗漱了一番，換上官袍，轉頭見江月呆坐銅鏡前，鏡中映著她的一雙朦朧睡眼。
「夫人總算肯醒了，」他走了過去，「肚子餓不餓，我讓人送早飯過來。」
春梅見狀，將烏木篦子遞了過去，領一眾婢女退下了。
裴時含接過篦子，為江月梳了髮髻。
然後他將她的腦袋擺正，開啟妝奩，取出那支七彩寶玉金梅簪，斜插入了她的髮間。
「我想吃包子，」江月說道，「還有油條豆漿。」
裴時含開啟一盒胭脂，用手指蘸上一點硃紅，抹到了自己唇上。
江月側頭看他，他俯身吻住了她的雙唇。過了片刻，他鬆開她，眉眼間滿含笑意。
「姐姐看看銅鏡，對這顏色可還覺得滿意？」
江月打量鏡中的自己，唇上硃紅被他含走了大半，僅留下淺淺桃紅。
「桃花春色暖先開，明媚誰人不看來，」裴時含笑道，「我覺得這顏色很好。」
*
前堂。
韋七從高雲關一路打馬趕來，昨夜才到了京都城外。今早城門一開，便徑直來了將軍府敲門。
他風餐露宿，吃了上頓沒下頓，一進門就嚷嚷著要吃五個燒餅。一路到了前堂，還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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