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含上前將她扶起身,帶她坐到了旁邊椅上,又倒了一盞熱茶:
「夫人莫要心急,這狗生在邊關,又剛生產,不比京都的狗順從聽話,須得後日慢慢馴服。」
江月接過茶盞,卻又放回了桌上。她招了招手,示意他彎腰。
裴時含不明所以,只管照做。江月抬手搭在他肩膀,親了親他的下巴,眉開眼笑:
「多謝夫君,我很喜歡這兩隻狗。」
「夫人猜到是我的主意了?」
裴時含輕笑,用指尖去點江月的眉間。
這幾日她心情很好,十分坦率。方才還說他黏人,她又何嘗不是,睡覺時總愛鑽他懷裡。
如今狗討來了,只等荊州那邊開窯,將燒好的青瓷大碗送來京都。
他與江月舉止親暱,旁若無人,一旁韋七隻覺被冷落了,忿忿不平,出聲插話道:
「三少爺,三少夫人,俺還有話沒說完呢!」
江月聽見了,目光便被吸引到了韋七身上。
裴時含微微皺了眉頭,在茶几一側坐下。江月沒空理他,他便端起她的茶喝了。
韋七堵在門口,虎背熊腰,說起話來嗓門也大:
「上月這大狗還懷孕呢,將軍就讓我帶它上了路。路上顛啊顛的,它在馬背上就生了,一共兩隻。」
江月坐不住了,走到了韋七身前。
「原來是乘鷹營裡養的狗,另一隻呢,怎麼不在這裡。」
「算半個營裡的狗。」韋七解釋道,「另一隻嗆了胎水,我給它吸了出來,還是斷了氣。」
「什麼是半個營裡的狗?」
江月沒聽懂第一句。
韋七流起鼻涕,吸了幾下鼻子。他肚子餓了,又摸了摸肚子,說道:
「本來在營裡的,將軍訓不好,就趕了出去。但它賴著不走,還跟其他狗好上了,肚子就大了。」
裴時含補充了一句:
「這一種狗,我在遊記讀到過,似乎是土狗與胡人的白狗所生。」
江月這下聽懂了。
意思是高雲關有土狗與胡狗雜交,生下土胡狗。土胡狗又與乘鷹營的狼狗雜交,生下了土胡狼狗。
「這小狗算半個狼狗,」她擔憂道,「會不會咬我的萬福?」
又扭頭告訴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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