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內臟、取豬腦、在兩側牙根處各補一刀——只為讓皮肉徹底分離;剔淨骨頭時,刀尖得貼著筋膜走,稍一歪,皮就破,整隻豬直接廢掉。
醃料也講究:五香粉抹勻,掛鐵鉤風乾三十分鐘;等表面乾爽,再刷豆醬、腐乳、芝麻油、汾酒——樣樣不能湊合。
最後撒白糖,不是為了甜,是提鮮!就像畫龍點睛那一筆,少了它,整道菜就差一口氣。
再靜置二十分鐘,讓味道鑽進每絲肉裡,然後抹上脆皮水——那是用白醋、麥芽糖、生抽調的“金衣漿”。
爐子早預熱好了,炭不是隨便燒的,是蘋果木和梨木混燒的果木炭。
火焰溫吞,煙氣清甜,烤出來的皮,咔嚓一響,油星亂濺,香得隔壁樓都探頭張望。
廚房裡熱氣騰騰,鍋鏟翻飛,香味一路衝到前廳。
“張經理!第一位客人到了!”
“帶去三樓‘雲煙閣’,老規矩。”
“明白!”
一隊姑娘拎著宮燈,踩著軟底繡鞋從簾後出來。
髮髻高盤,珠釵輕晃,腮紅點得恰到好處,不是現代網紅妝,是古畫裡走出來的模樣。
每人手執一盞琉璃燈,光暈柔柔的,照得人連呼吸都輕了三分。
見客人進門,她們齊齊屈膝行禮,笑得像春風拂過桃林,一聲“客官請”柔得能掐出水來。
客人們一愣,立馬有人憋不住笑:“哎喲,這雲泉會所的小匡總,真是把宴會整成穿越劇了?”
一群人被這群仙女圍著,像群誤入大觀園的俗客,腳步都飄了。
音樂換成了古箏曲,叮叮咚咚,像是水滴在青瓷盤裡跳舞。
沒人再低頭刷手機,沒人再扯閒話。
所有人腰板挺直,雙手自然垂後,嘴角帶笑,心裡默唸:“今日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是來當文人雅士的。”
有人想吟詩,憋半天只憋出一句:“此情此景……真香啊!”
包廂門一推開,全場屏息。
沒圓桌,沒LED燈,沒塑膠花。
正中央,一張八仙桌漆得油亮,紅木紋理像老祖宗的手紋。
兩側各擺三張,齊整整。
屏風是山水緙絲,燈籠是絹糊竹骨,腳下紅毯厚得能陷進腳踝。
中間,十幾個穿粉紗裙的姑娘正舞著《霓裳》,水袖翻飛,裙襬如雲。
每張桌旁,站著一位姑娘,不說話,只笑,像從唐宋畫裡借了魂兒。
“我是不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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