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院裡下了第一場雪。
虞嬌早上醒來，聽見杏兒說外頭全白了，興致勃勃坐起身，等衣裳穿好，窗子一推開，卻又立刻縮回被子邊。
“好冷。”
沈行簡恰好端著手爐進來，聽見這句，眼中有了笑。
“還出去看嗎？”
“看呀，等我暖和了再去。”
她接過手爐，坐著暖了好一會兒。院裡的積雪只掃出了通往正房的一條路，其餘地方還積著雪。
等她裹好斗篷出門，沈行簡已經撐了傘。
雪還在下，不大，一片片落到傘上。虞嬌走到蘭草原先擺著的地方，問他是不是已經搬進屋裡。他說昨夜便搬了，她便放心，又去看牆邊那株紅梅。
看了一陣，她手爐還熱，鼻尖卻凍得發紅。
“回去吧，我看夠了。”
沈行簡沒有勸她難得下雪、多待片刻，陪著她往回走。進門後，她將斗篷交給杏兒，自己坐到榻上，把手爐擱在膝頭。
他去擦傘，轉身時，見她還在看自己。
“怎麼了？”
“你能坐過來嗎？”
他走近，她便伸手拉住他的衣襟，臉輕輕貼進他懷裡。
“鼻子冷，讓我暖一下。”
沈行簡笑了，替她攏住後頸，任她把臉藏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仰起頭，眼睛亮亮的。
“你身上好暖和。”
“還想不想看雪？”
“太冷了，明日再說吧，今日不想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沒有再問。
午後虞明姝送冬至禮來，見西院窗子敞著一條縫，兩個人靠在榻上，沈行簡拿著書念給她聽，虞嬌便一邊吃果脯，一邊聽他念。虞嬌聽到有趣的地方，還會笑著問一句，後來呢。
她在廊下停了片刻，才讓丫鬟進去通報。
沈行簡起身見禮，將書放到一旁，出去吩咐人備茶。虞明姝在堂妹身邊坐下，問他們方才讀的是什麼。
“是本遊記，裡頭說山裡有種鳥，叫聲像小孩子笑。我還沒聽過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聲音。”
虞明姝拿起書翻了翻，隨口道：“修遠也愛看這些，只是平日事情多，難得有空閒。”
“今日下雪，堂姐也歇一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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