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溫若寧與許應辰正式複合。
他訂了從前常去的餐廳,提前讓人留著靠窗的位置。她到時,桌上放了一小束花,顏色也是她從前喜歡的。
溫若寧心裡暖了一下。
她離開後的這一年多忙著讀書、工作,不是沒有認識過合適的人,卻始終記得許應辰。大學時,他們分屬兩個校區,為了週末見一面,願意坐上很久的車,也會為一句無心的話吵得幾天不理對方。
如今重新坐到一起,那些遺憾彷彿終於有機會彌補了。
許應辰說,這次都不要再輕易說分開。
她答應了。
吃到一半,他給她倒了半杯冰飲。溫若寧遲疑片刻,沒有碰,叫服務員換一杯常溫的水。
“現在不太喝冰的了。”
許應辰有些意外,隨後點頭:“好,我記住了,下次給你點常溫的。”
這本是很小的一件事。
可他接著說,以前她冬天都要喝冰飲,她便忍不住問,難道分開一年多,還能什麼都不變嗎。
許應辰愣了愣,笑著說當然不是。
她也覺得自己問得突兀,很快換了話題,說起工作中的一個新展館。許應辰聽得認真,還幫她想了兩種彙報方式。
兩人並非無話可說。
只是臨走前,有老同學看見他們,笑著感慨一聲,繞了一圈,果然還是彼此,溫若寧才覺得這一晚徹底圓滿。
回去後,她選了一張花的照片發到朋友圈。
她與虞嬌大學時便加過聯絡方式,只是畢業後很少私聊。訂婚聚餐那晚,她藉著發合照又同虞嬌說了兩句,對方禮貌回過,話題也就停了。
如今發出照片,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否有一點想讓虞嬌看見。
許應辰很快點了贊,老同學在下面祝福,她一一回復。直到睡前,虞嬌也沒有任何動靜。
溫若寧心想,她大概不會願意回應。
而虞嬌那一晚正在看紀淮安發來的路線圖。
他兌現承諾,選了一處週末可以散步的小園子,標明從入口到湖邊大約多久,還說裡面有可以坐著喝茶的地方。
虞嬌看了一會兒,看見照片裡開花的樹,便發訊息問他,現在是不是已經開花了。
“開了一部分,週末應該更好看。”
“那我去。你把喝茶的地方也找好了,我就不用擔心走不動啦。”
她的語音裡滿是笑意,紀淮安聽完也笑了,回覆說週六去接她。
放下手機前,虞嬌看見那張花的照片,隨手划過去,繼續挑週末戴的髮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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