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又休沐？”
“與同僚換了日子。”他領她往花廳走，“前日聽你說想看絹花，便想回來陪你挑。”
虞嬌走慢了一步，抬起臉看他。
“你特意回來呀？”
謝容與點頭，沒有再拿別的事遮掩。
“我想見你。”
她眼睛裡的笑一下明亮起來。
謝容與看著，又怕自己說得太急，讓她不自在，正要問可曾唐突，她已經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那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我出門還磨蹭了好一會兒。”
“我今日不必去館裡，早些晚些都等得。你不必為此趕路。”
“我知道。”她笑得有些得意，“可知道有人等我，我會更想出門。”
謝容與望著她，半晌才應了一聲。
花廳裡，絹花匠人鋪開幾匣花樣。謝夫人與虞母挑適合長輩的顏色，虞嬌則看中一朵淺粉色的小海棠，要把花心換成淡黃。
匠人改好，她請晚翠替自己簪在鬢邊，又回頭看謝容與。
“這樣好不好？”
“好看。”
“你看仔細些，不許我問什麼都說好。”
他便當真走近半步，認真看過，笑著說淡黃的花心配著淺粉的花瓣，比方才更柔和，也襯她今日的衣裳。
虞嬌滿意了，轉頭又挑了一枝給謝夫人。
“伯母用這枝，配您身上這件紫色衣裳正好。”
謝夫人戴上，對著鏡子看了好幾回，連匠人都笑著誇姑娘眼光好。
午膳後，虞母在裡間與謝夫人談家常，虞嬌坐到外廊，問謝容與前日說的舊書可找到了。
他沒想到她還記得，便說有了線索，只是書在城南一位老先生家，約好過幾日去拜訪。
“那你見了人，別隻顧著問書。”虞嬌說，“你上回說過，老先生很喜歡那間鋪子的栗子糕。帶一盒去，他一邊吃，一邊同你說話，豈不是更高興？”
謝容與看著她，笑著答應。
送走虞家母女後，謝容與回到書房，把此事記在便箋上。第二行原本要寫拜訪日期，提筆時卻先寫了她說的那句話。
她說知道有人等，自己會更想出門。
謝容與望著紙上的字，想著下回若想見她，便早些親口告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