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沒立刻答。
解九爺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車號要是真的，這份名單比名字值錢。給她一個張啟山已經捏在手裡的人，動不了我們的底牌。”
霍仙姑聽見了，也不拆穿，只朝吳老狗伸手。“五爺，合作講究誠意。”
吳老狗從內袋取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去。“官署裡替藤原傳過一次口信的，姓周，文書房做抄錄。人已經被張啟山控制了，供詞還沒審完。”
霍仙姑展開看了一眼，神色沉了沉。“你連這個都肯給？”
“他已經開不了口。”
“周抄錄只是外圍。”她把紙收進袖袋，“你果然還是藏著真正的底牌。”
“彼此彼此。”
霍仙姑正要說話，三寸釘抬起頭，伸爪扒拉了一下吳老狗的袖子，又朝她腳邊的木箱看。
吳老狗會意，彎腰把她抱起來。“她說霍家茶不好。”
霍仙姑一怔，笑出了聲。“我還沒泡茶，她就知道不好？”
“她聞到你袖子上的藥粉，覺得苦。”
“吳五爺這是借狗罵人？”
霍仙姑上前一步，故意湊近。“還是說，五爺嫌我今日帶來的條件不夠甜？”
三寸釘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張嘴咬住她的衣角。
院裡幾個夥計齊刷刷低頭。
吳老狗伸手想把狗抱回來，霍仙姑捏著衣角不放，只看著他笑。“你這條狗，護主護得越來越兇了。”
吳老狗把三寸釘往懷裡收緊。“她只咬靠得太近的。”
“那我若再近一點呢？”
三寸釘抬起爪子，一爪按在吳老狗下巴上，把他的臉推向另一邊。
解九爺垂下眼，盯著地上的藥材，看得格外認真。
霍仙姑的笑頓了頓，鬆開衣角。“行。吳五爺的家規，我記下了。”
她轉身走到霍三面前，把那張車號名單拍在他胸口。
“明日去城西茶樓接頭。我們一起去。”
霍三接住名單，手在抖。“小姐，要是那人發現我帶了你們……”
“那就讓他發現。”霍仙姑抬眼看向吳老狗，“不過走之前，我還要知道一件事。”
吳老狗抱著三寸釘看她。“什麼？”
“陳皮現在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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