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應下,沒有轉身就走。他從貼身布袋裡取出兩張摺紙,放在存證櫃旁的小桌上。
“五爺,還有後院的事。原想等客走了再報,長根這兩夜送出去的話,都退回來了,連我們放在上頭的摺痕也沒換。”
吳老狗抱著三寸釘坐下,先讓人把麻五的茶杯收好,才去看那兩張紙。
紙上都是先前故意留給長根看的訊息,一張寫礦務倉調班,一張寫封箱轉運。裡頭有真有假,凡是容易查驗的邊角,都特意對得上外頭的動靜。
對方原樣退回,態度已經很清楚。
趙平又取出描過的暗記:“柴房窗根多了一道斜槓。盯著的人不敢擅自擦,先拓了樣回來。長根昨夜看見後,在廊下坐了半宿,今早磨墨連硯臺都碰翻了。”
三寸釘聽見長根的名字,腦袋從吳老狗臂彎裡抬起來。
她這些天看慣了這個人低著頭進書房,也知道吳老狗一直借他的手往外放訊息。如今紙又原路回來,那條看似握在手裡的線,已經被對面扯了一下。
吳老狗將兩張紙並好:“後院梆子可有變化?”
“有。照舊先報更,到了柴房附近,多了一下輕的。”趙平皺著眉,“打更的人說梆子裂了,敲重會散,換了握法。我們查過,梆子確有舊裂,前幾夜卻沒這樣敲。”
吳老狗沒急著定那人有問題,只叫另派人盯住,先查梆子經過誰的手。隨後他讓趙平給九爺送信,內院當晚照常落鎖,誰也不許露出添了防備的樣子。
晚飯送上來時,三寸釘吃得比平日慢。老盤頭把肉末拌勻,見她只顧聽門外,忍不住唸叨:“小祖宗,飯涼了又鬧肚子。外頭那些賬,你還能替五爺算清不成?”
她低頭吃了兩口,耳朵仍朝後院偏著。
吳老狗沒有碰桌上的賬紙,先陪她吃完。換藥時郎中說傷口比前兩日好些,他便將乾淨外衣搭在手邊,沒有像往常那樣躺下歇著。
到後半夜,雨落下來。
三寸釘被屋簷滴水驚醒時,吳老狗還坐在燈下,手裡拿著白日收來的名單。紙邊只批了三個小圈,顯然已經核出些東西,卻還遠沒到能信的地步。
門外響起梆子。
她本想重新把頭埋回去,隔了一會兒,更遠處多出輕輕一響。
吳老狗將紙扣在桌上。
趙平從外面進來,衣肩沾了雨:“長根出屋了,沒往平常放紙的窗根去。他抱了箇舊籃子,繞到柴房後頭,守著的人已經跟過去。”
吳老狗取過外衣,把三寸釘放進內側軟袋,跟著走出門。
雨氣把院子裡的氣味壓得低,溼木頭、泥水和廚房殘留的柴煙混在一起。三寸釘本還困著,靠近後院時,一股刺鼻的新氣味扎進鼻子。
火柴劃燃後的硫氣。
緊接著是紙邊受熱的焦味,薄薄一縷,貼著牆腳往廊下走。
她從衣襟裡探出頭,朝柴房背後低低叫了一聲。
趙平快步繞過牆角,手裡的燈一抬,照見長根正蹲在廢瓦盆前。他膝邊放著舊籃子,盆裡幾張紙已經蜷邊,火才剛舔上最底下一疊。
長根聽見腳步,伸手便要往盆裡按,趙平抓住他手腕,把人扯開。旁邊夥計端起接雨的木桶,澆滅了那點火。
溼灰一下騰起,三寸釘連忙把鼻子縮回去。
。白發得嗦哆,狗老吳看再,平趙看先,裡水泥在跪長
”……得免,些淨乾燒著想我,多太了積房書,紙舊清我,爺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