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腳伕裡有我認得的人，麻五今晚要兩輛帶篷的車，還打聽誰走過礦務倉舊路，霍家盯水，你們陸上別漏。”
霍家婦人抬眼看他，沒接這個茬。
陳皮等不得人應聲，自己又把紙封往案心推了推。
三寸釘豎著耳朵下了一陣心思，這位爺從頭到尾，一句箱子怎麼丟的都沒問。
她把下巴擱上爪子，身子往案子那邊又湊了半寸。
解九爺拆開紙封，裡頭是腳伕記下的要車時辰，正好卡在兩日後的夜裡，躲開白日的盤查，第三日清早能摸到礦務倉外圍。
他拿指頭敲了敲案邊，“鉛胎經不起盤，麻五隻驗了個樣，眼下還信著，可他更怕藤原斷了後路。”
“與其把箱子扣在棧裡等人來搶，不如押去倉中對文，東西到了地方，價才有得講。”
吳老狗轉過頭，先落下判斷，“八成會走，剩下兩成得留人看著，別叫人為了搶這兩步，先把自己的底亮出去。”
她看向霍家的婦人，換了話頭，“勞煩你們當家的盯死裝車，箱子若換船換棧，儘快來報。”
婦人把新記的幾項收進袖裡，點著頭，先退出去。
三寸釘趴在膝上聽著，眼皮一層層往下沉，麻五的大喜撞上藤原的拒付，倒替自家省了催人上路的工夫。
一件經不起細看的假貨，落到最急著折現的人手裡，偏偏活得比誰算的都久。
陳皮湊到地圖前，指頭往倉外一點，“南口歸我，他們真敢帶槍護貨，我的人守著，比叫一群抬賬本的站那兒管用。”
吳老狗沒接這話，把官署的差遣文書推到他手邊。
“守哪兒由佛爺核定，你肯出人，就把人數和領隊寫清，進倉之前不許擅自動貨。”
“這回誰越了線，誰自己進簽押房交代去。”
陳皮盯著那頁紙看了半晌，到底提起了筆。
解九爺把三路訊息在案上排開，水上歸霍家，道口歸吳家，腳伕的信打陳皮那頭遞進來，拼到一處，箱子的去向和麻五的算盤總算有了輪廓。
吳老狗核完最後一項時辰，落下話來。
“三天後收網，等他們進了礦倉，文對到一半再合圍，今晚把擬好的分路送去官署，佛爺核准才能動。”
“到了那天沒見箱子進倉，誰也不許憑時辰硬闖。”
趙平應聲去取空白紙，老盤頭在門外探了半個身子，問晚飯要不要往前提。
吳老狗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東西，叫廚房先溫一碗肉粥，自己那份照舊不急。
三寸釘聞見熟悉的米香，剛把下巴重新擱穩，耳廓邊上擦過一點動靜，輕得要屏住氣才接得住。
她睜開眼。
書房裡，解九爺在摺紙，陳皮擱下了筆，門外老盤頭的腳步也數得清。
那一點動靜隔著廊牆，打密室那頭過來，落進她耳朵裡，只剩指甲蓋大的一星響。
。直筆得豎頭那朝朵耳隻兩，來起抬點一點一頭，粒的邊去再不釘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