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院牆缺口堵上之後，院裡消停了幾天。
他找了十幾塊舊磚頭和半袋水泥，趁著休班把那處缺口砌好了。砌完了退後兩步看了看，牆面嚴絲合縫的，別說是十一歲的孩子，就是大人想從那兒翻進來也得費點功夫。於麗在旁邊遞磚頭，看他抹完最後一道水泥縫，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這下踏實了。”
但何雨柱心裡清楚，一堵牆擋得住手腳，擋不住心思。棒梗那種孩子，偷東西已經成了習慣，不偷何家也會偷別家。果然，安靜了不到十天，院裡又出事了。
這回丟東西的是許大茂家。許大茂有一天早上起來發現放在窗臺上的一條鹹魚不見了，找了半天沒找著，在院子裡罵罵咧咧地嚷嚷了一通。沒人搭理他——院裡的人都心知肚明是誰幹的，但誰也不會站出來指認。許大茂罵完了也只能自認倒黴，從那天起把家裡吃的東西都收進了櫃子裡鎖好。
過了兩天，劉嬸在院裡晾的幾根香腸也少了兩根。劉嬸站在院子裡罵了一陣，賈張氏照例出來對罵了一場，說劉嬸“血口噴人”“冤枉好人家的孩子”。兩家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街道辦的幹事來勸了幾句才消停。棒梗自始至終沒有露面，躲在賈家那扇門後面，等外面沒動靜了才溜出來。
何雨柱那幾天值乘不在家，回來之後聽於麗說了這些事。他聽完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問了一句：“咱家沒再丟東西吧？”
“沒有。你砌了牆之後就沒再丟過。”於麗說，“但院裡別家還在丟。昨天張大媽家的半袋子花生也沒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他在鐵警幹了這些年，對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一個偷慣了東西的人不會因為一次被抓就收手，賈張氏護得越緊，棒梗膽子就越大。現在院裡的人礙著鄰居的面子不報警，但這種事拖得越久，最後爆出來的時候就越難看。
十二月初的一天晚上，何雨柱值乘回來，剛走到衚衕口就看到院裡圍了一堆人。他加快腳步走過去，撥開人群進了院子，看到秦淮茹正站在院子中間哭，賈張氏在旁邊叉著腰跟劉海中吵架。劉海中自從被擼了之後很少在院裡露面，但今天不知道吃了什麼藥，臉紅脖子粗地站在賈張氏對面，指著賈家的門罵：“你家那個小兔崽子偷了我家的煤球！我親眼看見的！他抱著煤球往你家跑，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賈張氏毫不示弱，嗓門比劉海中還大：“你哪隻眼睛看見的？你那隻眼睛早就瞎了！我家棒梗乖得很，從來不偷東西！你自己沒本事看不住東西賴別人家孩子！”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亂飛。秦淮茹站在旁邊哭，一邊哭一邊說“別吵了別吵了”，但沒人聽她的。劉光天和劉光福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既有點幸災樂禍，又有點害怕。許大茂站在自家臺階上抱著胳膊看熱鬧，嘴角帶著笑。婁曉娥站在他身後，眉頭微微皺著，臉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會兒。他注意到賈家那扇門關著，棒梗大概躲在裡面沒出來。他收回目光，轉身回了自己家。於麗正在屋裡哄家安睡覺，見他進來說了一句：“外面吵什麼呢？”
“棒梗偷了劉海中的煤球，被劉海中逮著了。賈張氏在院子裡跟劉海中吵呢。”
於麗嘆了口氣：“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何雨柱沒有接話。他在桌邊坐下來，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吵鬧聲。劉海中雖然被擼了，但那股窩裡橫的勁兒還在，逮著理了就不依不饒。賈張氏也不是省油的燈，撒潑打滾的本事在院裡數一數二。兩個人吵到最後什麼結果也不會有——沒有證據，沒有證人，棒梗死不承認，賈張氏拼命護著，最後就是一場不了了之的鬧劇。
但何雨柱心裡清楚，這種事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棒梗的膽子越來越大，偷的東西越來越多，從一包紅糖幾根柴火，到現在整袋的煤球、整條的鹹魚。現在偷的是院裡鄰居的東西，以後就敢偷外面的。而賈張氏永遠會護著他，秦淮茹永遠管不住他。這個孩子正在往一條不可收拾的路上走，如果不攔住他，早晚有一天會出大事。
那天晚上何雨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在想一件事——他該不該出手。上次棒梗偷到他家來，他當面撞見了，給了秦淮茹面子沒有報警。但秦淮茹管不住棒梗，賈張氏護著棒梗，棒梗自己也沒有半點悔改的意思。他的寬容換來的只是棒梗變本加厲地偷別人的東西。這個孩子需要一次真正的教訓，讓他知道偷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了趟派出所。他沒有找馬國棟，直接去了南街派出所找了值班的民警。他把院裡最近發生的偷竊事件說了一遍——他家丟的紅糖和柴火、許大茂家丟的鹹魚、劉嬸家丟的香腸、張大媽家丟的花生、劉海中家丟的煤球。他說這些事都指向同一個人，賈家的孩子棒梗。
值班民警聽完之後皺了皺眉：“你有證據嗎？”
何雨柱說：“我自己家那次是當場撞見的，人贓並獲。別家的事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東西都是在棒梗手裡出現過。你們可以去問問，也可以去找棒梗問話。”
民警想了想說：“行，我們派人去了解一下情況。如果屬實的話，我們會傳喚那個孩子過來問話。”
何雨柱點了點頭，留下地址就走了。
當天下午兩個民警來了四合院。他們沒有大張旗鼓，先找了劉嬸和張大媽問了情況，又找了許大茂和劉海中問了情況。幾個人的說法基本一致——東西丟了，事後都在棒梗那裡看到過。民警又去了賈家，把棒梗叫出來問了幾句話。棒梗一開始不承認，支支吾吾地說“我沒拿”，但在民警的追問下破綻越來越多，最後低著頭不說話了。
秦淮茹站在旁邊急得直掉眼淚，賈張氏衝出來擋在棒梗前面，朝民警嚷嚷：“你們憑什麼抓我家孩子？他還是個孩子！拿了點東西算什麼？還回來就是了！”民警沒有跟她吵，只是說了一句：“大娘，你孩子偷東西的事已經有好幾戶人家反映了。未成年人不判刑，但屢教不改的話，送去少管所教育也是有先例的。你們家長要是管不了，我們就替你們管。”
賈張氏一聽“少管所”三個字，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了下來。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抱著棒梗哭了起來。秦淮茹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民警沒有當場把棒梗帶走。他們說先讓家長管著，如果再有下一次就直接送少管所。走之前民警把秦淮茹叫到一邊說了幾句話，秦淮茹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於麗站在他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這下秦淮茹該好好管管了吧。”
何雨柱搖了搖頭：“管不住的。賈張氏在那兒護著，秦淮茹又狠不下心。這次是民警上門，下次就是直接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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